玄溪宗的灵牌里,除了能传讯各峰,还有个交换论坛,以供宗门内各弟子买卖物品,自由交易。
这边,明璨正刷着各个定制弟子服的帖子,眼睛亮亮的。
纯白鲛纱弟子服?
仙仙嘟。
给楼衔月推水里时半透半露的,一定好看。
来一套。
大红织金锦绣袍。
好富贵哦。
但是女款?
没事,这个还送首饰,不亏,也来一套!
哇哦,这个这个!
器修的半裸劲装,露腹肌和大腿。
烧烧的。
明璨愉悦的又下单了感觉很配套的手-铐和小皮-鞭。
一口气下单了数十套各有特色的弟子服,明璨心满意足。
她又重新躺回躺椅上,用灵力将饭桌移动过来,修仙界这点好,盘子自带保温功能,明璨离开小半晌,菜还是热乎的。
买的弟子服一一传来已接单的消息,明璨财大气粗,直接加钱买的加急,预计今天傍晚的时候,楼衔月就能亲自去取了。
到时候让他随便选套来穿。
一想到这,明璨夹菜的手一顿,脑内忽然白光一闪。
算算时间,快一个时辰了。
明璨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运行的阵法。
男主怎么还不出来?
好慢啊,不应该啊,她就设置了个……
明璨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她刚刚随手给那七个葫芦娃设的阵法。
对于一群炼气期而言,好像有点难?
明璨正欲放下筷子起身去看看,这时候,那股熟悉的血腥味涌上喉头。
几乎是身体本能,明璨一把推开移动饭桌,下意识往院落内的水池边去。
“噗——咳咳!!”
她对着池边吐血,刚好几分气色的小脸再次白了下去,脸色看上起苍白诡艳的,身体也不住的轻颤。
像是一盏漂亮但正在裂开碎的哥窑瓷器。
又是连连吐了好几口夹杂着细碎肉块的血,明璨缓了缓,感觉比照先前,痛意减轻的很多,但、还是难受。
难受之余,明璨心里又是一抹庆幸。
还好,没让楼衔月撞见她这幅狼狈模样。
不然,威严还尚未立起,她看着就这一副外强中干的肾虚样。
让她还怎么在楼衔月面前当大王?
很丢面的诶!
刚缓和没多久,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明璨忍不住想yue。
“不行,楼咳咳——他是男主,肯定咳咳,是能出来的。”
能出来就行,别管多久了,多久都她都收。
这么说这,明璨抬起素白的手,又给旁边的阵法里上了一层、两层杀阵。
加完,她就安心去yue了。
此时此刻,阵内那几个被幻阵玩弄的团团转的弟子,眼看着阵内再次变换,数千万把刀剑变换剑阵,只觉两眼一黑。
刀剑千变万化,向弟子们袭来,他们只能狼狈逃窜。
数千万把剑一直追着他们的屁股,要是跑慢了,屁股就要被扎一下,当场开出血花。
一胖胖弟子捂着屁股跑,边崩溃哭着:“别扎了,我的痔疮……”
他原是炼丹的,天天做小板凳上,再胖一点,难免……
原本想着等筑基期了再去一劳永逸做一下。
谁能想到。
曦玉仙尊这法阵……
恶毒哇!
众人连滚带爬的躲闪,场面可谓是鸡飞狗跳,楼衔月冷眼旁观这一切,有些百无聊赖的算着时间。
他也是个能坐着觉得站着的主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凳子,吊儿郎当的坐着,把这群人当笑话看。
他们闹的厉害,但以楼衔月为中心的四周,却一片安静,刀剑飞过来,自动绕个弯过去,那六个弟子也跟这阵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楼衔月他心情还不错,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愉悦。
没想到,曦玉提前出关的原因。
竟然是他这好师尊,被换了个芯子。
而掌门那群人还完全看不出来,就仿佛明璨的那副秾艳绝丽的面庞,就是原来曦玉那张冷润菩萨似的菩萨脸。
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楼衔月心里嘲讽,脑海中无端又浮现出刚刚看见明璨的样子。
他知道昨夜有人给他使绊子,于是顺水推舟,看看如果他晚去一会,曦玉还会不会和前世那样,对别人严苛冷峻,对他却宛如被下了降头,对他百般包容,无私奉献,一副誓死要救赎他的模样。
今天早上,他掐好时间,御剑而去,穿过山峦叠嶂来到宁丹锋,眼前的那些人还是小小一个。
第一眼,楼衔月只能看到她披着银蓝色的长袍,还有那头绸缎一样逶迤在身后的黑发,居高临下,他看不清脸,对方略带装模作样的声音倒是先一步传来。
她和另外两位弟子一唱一和的,声音倒算悦耳,演技声调却属实是劣质,拉长的声音像朗读唱歌,让人感觉到好笑。
楼衔月适时发出声音,这才见对方惊惶的抬起头,让他看见了她的正脸。
……楼衔月不得不承认,那是很漂亮的一张脸,五官艳到锋锐,略带苍白,眉眼饱含攻击性,眼睛乌黑明亮的,她见他来十分意外,微微睁大眼眸,表情十分生动,像一把剑,能直接将人的心房劈开,将她这张脸浓墨重彩的刻画在上面。
华贵的衣袍都成了锦上添花的点缀,甚至让人产生了她穿着太简单素雅的错觉,总之,很有攻击性,也极具辨识度。
可她不是曦玉。
楼衔月压下那份意外,单膝下跪继续给他们展示下到底什么叫做演技。
同时,他也有点期待这位“曦玉”仙尊的做法如何。
结果,她竟然让他去阵中参加比试。
楼衔月下意识弯了弯唇,反应过来时却又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兴致缺缺了起来。
毕竟想都不用想。
他就知道曦玉这芯子是谁换的。
在他灭世的那一刻,天道气急败坏,直言让他等着,它一定会找到那个能治他的人来。
剑招变换的更快更锋利了,那些困在阵内的弟子也开始不在拘泥符阵,都拿出自己擅长的来抵御,嗑-药的嗑-药,拔剑的拔剑,想要硬破阵,得到的却是更惨烈的待遇。
这是,小圣母想反悔了?
楼衔月挑眉,这下反而来劲了。
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楼衔月没说什么,收了凳子,一掌击碎阵眼破阵。
明璨的院落内,明璨正伏在水池边吐血吐的昏天暗地,旁边的阵法发出一阵剧烈轰鸣,随即炸开了花。
六只葫芦娃哇啦哇啦被直接炸飞到山下,而一片烟雾缭绕里,楼衔月徐徐从里面走出来。
少年身形优越,脸也漂亮,在一片烟啊土啊的里面走出来,一定特别装阿不是,一定特别有范儿。
可惜,这自带氛围的出场没人看到。
听到身后动静,伏在水池边上的明璨明显一僵,不知道是该抹一把嘴角的鲜血应付他,还是该继续咳。
离得不远,楼衔月看着明璨的背影,不明白她在水池边干什么,疑惑上前喊了一声,“师尊?”
明璨:……
楼衔月上前来,看到水池前那一小片水红,他惊惶转头,正好和明璨此时的死鱼眼对视上。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短短一个时辰罢。
明璨黑发垂落肩头,脸色却苍白如纸,唇角鲜血淋漓,不免有星点飞溅上了衣襟。
楼衔月盯着明璨的脸看,这是玩的哪一出?
明璨:“……”
她还是那副死鱼眼的样子看着他。
脑子里还没想好怎么编。
明璨看着楼衔月这张和她初恋像极了的脸,被晃下神。
沉默片刻,明璨忽然冷不丁开口:“你,楼衔月是吧。”
楼衔月低头:“弟子在,师尊您有什么吩咐。”
楼衔月垂眸,就等小圣母一声令下说自己走火入魔,他便去川岱锋给她找医修。
明璨淡淡开口,吩咐:“抬头。”
楼衔月压住心里的怪异:“是。”
他抬眼和明璨的视线对视上,双眸交汇,破天荒让他正了正心神态度。
“你接受职场潜规则吗?”
明璨盯着他的脸问,表情仿佛在说“吃了吗”。
楼衔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