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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父子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没有多说彼此心下却已经有了数。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一个人从阎樱樱的诱惑中脱身出来并察觉出不对劲儿,那么阎樱樱的计划便有些难以施展了。
前世没有白月的存在,根本没有一个旁观者在旁干扰。于是阎家父子与赟隽这些当事人没有一点儿过渡地直接栽了进去,哪怕偶尔发觉有些不对,也会被他们对阎樱樱的浓烈感情掩饰掉,让他们升不起探究伤害她的心思。
何况事情发生的太快,正是兴趣最为新鲜浓烈之时。这时发觉阎樱樱一直以‘被害者’的身份游走在三人之间,男人之前的嫉妒也使他们失了理智,立时陷入进去忙于彼此争斗中,又何来的清醒去追究那点儿微末的违和感。
何况对方是‘被害者’啊,一切都是他们主动强迫的,总归阎樱樱是无辜的。
对于白月生母的调查结果很快到了阎家父子手里,阎父将调查结果递给阎温瑜,阎温瑜仔细看过之后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居然又是巧合。”
这份调查几乎将对方生下白月并且离开后的生活调查得一清二楚,因为白月生母的骄纵性格,哪怕被阎父狠狠收拾了一顿,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离开这座城市后一段时间倒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出来作妖。可时间一长她禀性难移,又开始在家里外面作天作地。
惹得她的父亲极为头疼,还要四处去给她收拾乱摊子。
当初她的父亲是阎父的左右手,下面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仅对她的父亲极为尊重,对于她也给了几分薄面,走到哪里都有人讨好,俨然是一位千金小姐的模样。
可是离开阎父后她的父亲已经没什么地位,可惜她似乎看不清楚现状,在外面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千金小姐做派,短短几年间惹了不少事儿,都是她父亲想方设法摆平的,为此他的父亲几乎暗地里将自己当初跟着阎父时建立的人脉求了个遍。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知悔改、气焰旺盛,有次出去逛街时为了抢一件衣服而嚣张地当场给了一个女孩子一巴掌,偏偏这个女孩子是当地地头蛇的宝贝女儿。
这下真是闯了大祸,地头蛇的女儿被打之后当然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
她的父亲跟着阎父时能成为对方的左膀右臂,证明确有几分能力,可蚁多咬死象,这几年她父亲早已被她这样不停地闹腾得得罪了一圈人。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还有些先前被她得罪了的、平时碍于她的父亲而按捺住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她的父亲自然不出预料地和地头蛇对上了。
两厢碰撞,旁边还有人添油加醋,后果可想而知,而没了父亲庇佑的她自然任人拿捏。往年被她欺负过的人都冒了出来,要在她身上出口恶气。后来她受尽磋磨偷偷离开那座城市时,已经又过了好些年。
后面的调查结果也正如那女人所说的,她回到了这座城市似乎是想见白月这个女儿,前段时间在阎家外面徘徊了数次。就连和那个服务生认识的过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不像是特意安排的。何况在此之前别人可不知道,那个服务生会在阎温瑜生日宴会被挑选进阎家的宴会里工作。
而关于那个服务生的调查来看,她当晚的确是生了急病,病历显示对方得了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手术的事实也做不了假。当时情况紧急,服务生害怕自己不去工作会丢了工作且被扣一大笔钱,所以计上心头让阎白月生母顶替了自己。
怎么看这一切都毫无破绽,只像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阎温瑜勾了勾唇道:“加在果汁里的药物有使人兴奋的成分,这种药物进口有严格的限制。但是查了一圈,都没查出来这些药到底是从谁手里漏出来的。而且进来的服务生不仅先前挑选程序严格,进入阎家时也要经历再一次的筛选,没人帮她,她是怎么躲过再一次筛选的?”
“再者那杯果汁经手的人只有王婶和她,监控上显示途中没有人其他人接近过。”加在果汁中的药物不是这两人能拿到手的,就算是有人暗中给她们的。王婶就不多说了,丈夫儿子基本都活在阎家的势力之下且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况且他们看得出来对方这么多年来是真心疼爱白月,下手的可能性很小。就拿那个女人来说,从厨房到宴会厅中她的行为全暴露在监控下,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药物是哪里来的?又是谁下到果汁中的?
——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阎温瑜眸色深了深,“父亲,我看你还是找人查一查那个养女,她可能有些常人想象不到的本事。”
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就查不出来是谁给他下了药,这次又是凭空出现的药物,难保阎温瑜将这两件事联合在了一起。单看两件事看似任何一件和阎樱樱都没有关系,但是谁让阎樱樱最近小动作不断,他直觉这件事和阎樱樱脱不开关系。
阎父沉默着没有说话。
常人想象不到的本事?听得阎温瑜说完那次宴会的经历过后,阎父心底莫名得不舒服的同时,自然也有点儿怀疑自己最近的梦境了。这样连续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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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真的存在的梦境可能是阎樱樱弄出来的。
目的是为了勾引他?
在阎温瑜那里失败后,便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还是对方只是广撒网,不仅想要摆脱心脏供体的局面,还对白月产生了敌意,对于白月的亲人爱人都想要抢夺走?
这么一想,心里的艳色动摇就消散了个七八分。
阎父的确对阎樱樱产生了几分不同,然而这么多年走过来,一份儿还没有全心投入的感情他在完全发展起来前自然可以遏制住,何况还牵连了他的宝贝女儿。
再者他虽是无神论者,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些年的经历见识让他并不觉得阎温瑜的话荒诞。而是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觉得要是阎樱樱真有常人所不及的本事,梦境都可以控制的话,那么白月的处境就真的有些危险了。
“别胡思乱想,温瑜。”沉默过后阎父的声音微冷地道:“你最近太累了,这件事我让别人去查。”
阎温瑜眉心蹙了起来,怔忪了片刻眸色微深,稍稍提高了声音,“这件事摆明了和那个养女有关系,您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在胡编乱造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什么态度?倒是你需要反省一下你现在的态度,这是你面对父亲该有的姿态?”阎父轻叹,“温瑜,你什么都好,但一遇上阿月的事情就几乎没了理智。而且你对樱樱的敌意太重了,这是你的偏见,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你的猜测。”
他的神色没什么波澜,视线越过阎温瑜虚虚往他身后的门口看了一眼,“我在你成年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教导过你,你是公司的决策者,有权利随意处置开除下属,但是相应的是要拿出令人心服口服的证据,而不是仅凭猜测断论。”
“呵呵,樱樱?听听,您竟然叫她樱樱?”
“是我偏颇还是您心底有鬼?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护上了?”阎温瑜不敢置信地愣了片刻,立时想起了什么似的怒气上涌,面上了然地冷笑了一声,“后花园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您别以为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就看不出来您和她之间的龌龊来。想要女人找谁不行?偏偏找到一个黄毛丫头身上!她和您女儿差不多的年龄,您真能下得了嘴?!莫不是寂寞了这么多年……”
“阎温瑜!”阎父突地拍了下桌子,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似的眼中闪过一抹恼意。“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中,他眸中盈了几分怒气,嘴唇紧抿神情压抑地看着阎温瑜,“你最近心思太浮躁了,公司的事情就先不要管了。我会让别人接手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冷静。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什么时候回公司。”
“呵,您以为没了公司我就动不了她了?”阎温瑜冷笑连连,失了礼仪般地伸手指了指阎父,而后指向外面阎樱樱住处的方向:“您尽管护着她,看我能不能拔下她的那层皮!”
说完转身拉开门,复又将门猛地关上。
“砰”地一声巨响,整栋楼里都能听得见。王婶只在楼下听得声响,连忙从厨房里出来,便见阎温瑜满脸冷冽地快步下楼,她喊了几声‘少爷’却见对方理也不理。走到门口时王婶余光一瞥看到角落里挂着的衣服,才想起对方没有带外套,连忙拿了外套起身追了出去。
阎温瑜步子迈得很大,王婶小跑着跟上时对方已经走了一小段距离,就见正往外走的阎温瑜和低着头的阎樱樱在一处拐角处撞上了。
阎温瑜看起来又急又怒,两人相撞时他的身姿依旧丝毫不动弹,倒是阎樱樱身姿轻盈被撞得连退几步,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撑在地上的手部肌肤立时红了一大片,几乎都渗出了血丝。
阎樱樱嘶了口气,抬起手看着上面渗出的血丝。又见身前的阎温瑜满脸冰冷压制的怒色,厌恶的眼神如刀般仿佛要将她戳透看透,立时怯怯地小声喊了一句,“哥哥,你怎……”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哥哥!”阎温瑜怒极反笑地看了眼阎樱樱一眼,多年的教养使他说不出更为难听的话语,只眉眼染上几分阴鸷道:“以前倒是看走了眼,你装模作样的本事不小,你就是用这幅姿态来勾引男人的?阎家可没人教你这些。”
阎家没人教她,言外之意就是她本性如此了。
阎樱樱一脸不知发生何事的茫然无辜表情,被阎温瑜语气一冲,委屈加上生理性的疼痛让她鼻子一算,眼泪就滴了下来,“我没有勾引谁……”
她话未说完,阎温瑜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她,伸手扯过一旁王婶手中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抬脚就走。
“我真的没有……”阎温瑜走后,阎樱樱没有起身,依旧是被撞倒的姿势垂头低声喃喃,神情分外难过。
王婶在一旁看着两人发生冲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少爷只在置气迁怒了阎樱樱,又或者阎樱樱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少爷,但这都不是她该管的。
最近阎家的气氛严肃了一些,暗中保护的人更多了。王婶在阎家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事自然能够感觉得到。
也不知道少爷发火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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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吧。”她心底叹息一声,还是上前扶起了阎樱樱。
说来也奇怪,阎樱樱是阎家的养女,但是上层社会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她在阎家的身份地位尴尬,往常就是个隐形人一般的存在,说话做事都怯怯懦懦的。只不过往常阎白月几乎没有玩伴,对阎樱樱这个唯一的同龄人极好。所谓爱屋及乌,王婶对于这样的阎樱樱,不自觉地变多了几分怜惜同情。可是最近这些时间,面对变得越来越漂亮的阎樱樱,王婶反倒下意识对她生疏了几分。
这份疏离王婶自己没察觉到,阎樱樱却早已察觉到了。不过一个仆人的态度,阎樱樱倒也不怎么在意罢了。
她借力站起身子,和王婶慢慢往回走。面上伤心难过的模样垂下眼睑,遮去眼底的兴奋之色。
阎父和阎温瑜闹矛盾了,矛盾的根源在于她。
她在阎父身上使得手段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她就说嘛,当初别的世界里用了那香的男人可是没两天就变了态度,没几天就痴缠情深不改的模样。没道理阎父都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有什么反应,就算对方阅历足够了解见识过很多女人,也不该对梦境里发生的美好一切无动于衷。
是以最近阎樱樱一直注意着阎父那边的态度,更是顺势花了很多积分买了些东西随时注意着阎父那边的情况,对方和阎温瑜的两次谈话她都知道了。头次谈话时阎温瑜就在怀疑她,气得她骂了好几句。虽说当初的确是她动的手,可阎温瑜这人也太不男人了,她差点儿都成了受害者还能怀疑到她的身上来,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温文尔雅的阎温瑜是这么多疑的男人。
庆幸的是阎父只说了一句‘有分寸’,且没怎么表明态度,让她悬着的心又落了下去。
剩下的就是这次谈话了,没成想阎父会为了维护她而和阎温瑜起冲突且夺了阎温瑜的权。这样的行为对于阎父来说,无疑是已经将她放在心上了。
虽说在此之间阎父对她的种种行为没能将这份在意表现出来,但阎樱樱自信于自己那香在其他世界不败的战绩,已经潜意识自己找了理由说服自己。
阎父毕竟是个成熟内敛的男人,何况在阎家兄妹的眼皮子底下,她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阎父思虑重重,就算对她有意也不能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只能将心思沉下来。今日被阎温瑜话语一激,意识到阎温瑜会找她麻烦,这才不自主地表现出对她的在意,卸了阎温瑜的权利。
这么想的阎樱樱在被王婶扶着慢慢进了大厅时,见到刚从楼梯上下来的阎父正皱眉盯着她看时。心底一阵窃喜涌了上来,眼睛一眨,委屈而迅速地看了对方一眼又垂下眼。
这一眼哀哀切切的,水光盈盈像是委屈又像是在撒娇似的,刷子般的睫羽上悬着细小的晶莹水珠,往下是小巧挺翘的鼻子,倔强微抿着的樱色的唇瓣。她这经过无数次磨砺的姿态动人之极,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在这里,都能被她这一眼勾得心软不已。何况她今天的穿着让她的胳膊露在外面,遮掩不住上面通红一片的蹭伤。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让人一眼看出来她是出了什么状况。
果不其然,阎父停下来发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阎樱樱目光闪了闪,微微侧开身子似乎在躲避对方探寻的目光。她不想回答,阎父的视线就转到了王婶身上。
王婶自然不敢不说。
“少爷方才出去的急,没看见小姐,两人不小心撞上了。”王婶简短地回道,虽说王婶看见了阎温瑜对阎樱樱的态度,可谁是主人她分得很清楚,自是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添油加醋。
“去让医生过来。”阎父看了王婶一眼。
“不、不用,这只是小伤,我没事的。”阎樱樱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来,摆着手声音弱弱的反抗。
阎父充耳不闻,只重复道:“去吧。”这句话是对王婶说的。
“我这就去,先生。”王婶点头应了,左右看了看,正准备将阎樱樱扶在一旁沙发上坐下。却冷不防见到阎父走了过来,伸手握住了阎樱樱未受伤的胳膊。轻轻一个用力,就将阎樱樱半扶在了怀里。
“……阎先生?”阎樱樱颤抖带着惶恐的声音响起,王婶心底突觉不对劲儿地瞧了两人一眼。阎樱樱状似无法挣扎地趴在阎父怀里,面色带着红晕睫毛微颤。而阎父仿若根本没有意识到两人姿势的不妥似的,察觉到一旁王婶仍旧站在那里,瞥过去一个眼神。
王婶一个激灵,满腹狐疑地去找医生了。
待得王婶走了,阎父手里一个用力。将挣扎着半起身的阎樱樱又压回了自己怀里,嘴里淡淡道:“挣扎什么?还想继续受伤?”
他的声音磁性醇厚,如陈年的美酒酝酿出让人迷醉的气息。不知是有意无意,说话间缕缕热意拂过阎樱樱的耳畔,让她心头一酥,整个人身体都有点儿发软了,无力般地半抵抗半倚靠在阎父身上。
阎樱樱经历过了这么些世界,男欢女爱在她看来早已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大多数时候她习惯于以身体为武器达成自己的目的。反正男女之间的这种事她又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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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还能从中得到享受到,至于原主怎么想又不关她什么事。毕竟交易过后,身体的支配权全在于她了。
以至于她每次都会将身体改造的分外敏感,加之早已知晓那种事情的乐趣,阎父稍稍一强硬,被强势的男人荷尔蒙包围的阎樱樱,身体自然也有了反应。
阎父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香,心底不可抑制地火热起来。心头的火热可以掩饰,但是身体的直观反应却是怎么也无法隐藏的。
紧贴着他身体的阎樱樱自然感觉到了。
“阎、阎先生……”阎樱樱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同吓到了的鹌鹑。仰头眼睛微红呆呆地看着阎父,可怜兮兮却又挣不开身上的禁锢。
“嗯?”阎父喉间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哼,低垂着眸看她,神情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你、我……”阎樱樱语气哆嗦,显然被吓的不轻。眼见着对方明明有了反应却还是没有主动,便略微在阎父身上不留痕迹地磨蹭了几下,与其说是挣扎倒不如说是另一种勾引。
阎父果然被她磨得像是要按捺不住似的,眼神愈发火热。伸手正准备钳住她的下巴,却在此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阎先生。”医生背着医药箱快步走了进来,见到阎父先气喘吁吁地打了招呼。
这位医生平日里一般住在副楼,离这里的主楼距离并不远,是以王婶过去找人后急匆匆就赶了过来。他先看到阎父,一时之间也没注意阎父和阎樱樱之间的不妥。
也是趁这个时候,阎父伸出的手扶住了阎樱樱的肩膀,微微推开了两人的距离。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翘腿掩饰了身体的尴尬后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这才示意了下医生,“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好的。”医生略有些讶异地转头看了阎樱樱一眼,很快神情恢复过来,拿起医药箱走到阎樱樱身旁为她处理身上的伤口。
“小姐,麻烦将手伸出来。”只是心底未免有些奇怪,他本来以为王婶过去找他是不是阎家宝贝小姐出了什么问题。连王婶话都没听完拿了医药箱就跑过来了,没成想是这位阎家的养女受了伤。
他当初也是心高气傲,在医学上建树很高,是心脏方面的专家。当初阎家请他过来时他还不怎么乐意,但对方恩威并施给他家人换了更好的环境条件,他这才同意过来。当然关于阎樱樱的作用他心底也知晓的,他作为医生并不同意阎家的打算,可也没什么话语权。
何况人心本就是偏的,他见过很多生病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有生病的阎小姐那样通透惹人怜惜,他希望尽自己最大努力让阎小姐多活一段时间。至于阎樱樱这件事上,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保持沉默了。只是听说前段时间阎小姐病重,他才知晓对方已经知晓并拒绝了阎家父子的提议,是以这件事最终如何发展端看对方了。
他倒是希望阎小姐身上能出现奇迹,到时候也不用阎樱樱这样无辜之人的心脏,事情自然能够两全。
这位医生的想法如何阎樱樱不得而知,她只咬着唇看着对方替她包扎伤口,心底跃跃欲试着构想接下来的行动。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若不是这位医生进来打断,阎父就直接对她动手了。
这本来是个好机会的,她的身体如何自己知道,是男人尝过就会食髓知味、绝对再也忘不了的极品。就算阎父那样经历过很多女人的男人,尝过之后也未必能放得下。
所以阎樱樱那天才会那么恼怒阎白月打扰了她的好事情,以至于阎温瑜脱离了她书写好的剧本。
……不过也没关系,没有了阎温瑜不是还有阎父么?阎樱樱一直喜欢英俊的男人,更喜欢有权有势且英俊的成熟男人,现下看来阎父既然能够限制阎温瑜的权利。那就证明她的选择的对象没有错,对方显然比阎温瑜强多了。
阎樱樱唇角隐秘地一翘,眼底波光粼粼。
接下来这段时间该怎么做她已经轻车熟路,面上逃避,实际上若有若无的勾引行为,这一点儿她最拿手。
当然首当其冲还是将周围的人赶走,或者想办法和阎父独处给其机会。否则又像今天一样中途被人打断,近几天阎父被梦境影响程度最大,过几天要是阎父重新克制住了欲念,那么她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偏偏有个问题摆在她面前,她对阎白月明里暗里下了好几次手,都被对方阴差阳错地避开了。这人不知是不是运气实在太好,导致阎樱樱心有不忿,可也不会轻易再对阎白月下手。
心底却悄然浮现另一个早已有过的恶毒想法。
现在可以暂时放过她,将来某天要是阎白月亲眼看到她和阎父或是阎温瑜甚至其未婚夫纠缠在一起,那么不知道对方那破碎的小心脏还能不能撑得住?
阎樱樱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激动不已。
这是她刚来这个世界就为阎白月想好的结局,不是活在父亲哥哥未婚夫的保护伞下么?不是仗着这些宠爱肆无忌惮,将原主比成了脚下的泥土么?倘若有朝一日这些保护伞全成了别人的,看她是不是还能保持最初的天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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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
脑中这些念头转过不过须臾,医生很快就处理了她手上的伤口。阎樱樱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面对阎父的目光脸颊通红地避开了,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谢谢。”她目光望着地面,低低说了一声,“我、我上去了……”
言罢也不等阎父说些什么,第一次胆大地在阎父面前转身离开,心慌意乱地跑上了楼。
…………
接下来几日阎温瑜并没有回来,阎父对阎白月的解释是阎温瑜去出差了,至于那天的摔门声也被他以其他的事情掩盖了过去。
事情发展正如阎樱樱所预料的那样,阎白月在场的时候阎父还能做出平日的样子,对她漠不关心。偶尔她设计出的只有两人在场的偶遇时,阎父的态度便变得颇有几分侵略性。虽未太过分地动手动脚,眸光中的情动和愈加炙热却是掩饰不了的。
阎樱樱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惴惴不安,难以接受阎父对她的感情行为却又渐渐地对阎父生出几分懵懂爱意、极力逃避的形象来。
她极为享受这段男女之间心知肚明,却又没彼此挑明感情时的过渡。何况阎父在男女之事上也是个中高手,以至阎樱樱都有几分沉迷于阎父营造的暧昧氛围了。
时间又往后推过了几日。
这段时间王婶都隐隐看出了阎父和阎樱樱之间的不对劲儿,何况是耳聪目明的白月?王婶倒没有多想,只觉得先生突然关照起这个养女了,白月倒是看出了阎父的表现不太对。
因此白月就不着急着出手做什么,也不知道阎樱樱体内的快穿者是否是一路走的太过顺利还是对自己的魅力太过放心了。竟然一点儿都没怀疑阎父对她的感情,看不出阎父被遮掩在炙热下面、眼底深处的漠然冷光,面对阎父时警惕性更是下降了很多,正好让对这一切发展故作不知的她悄悄做了几个手脚。
面上仍旧无辜茫然,任由阎樱樱时不时拿一种暗藏得意的眼神打量她。
阎樱樱的自以为是,让突然回来的阎温瑜,几乎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阎温瑜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男人周身有种风轻云淡的气质,面容也是平静无波,穿着一袭不太常见的深灰色长衫,站在样貌出色的阎温瑜身边依旧让人没办法忽略他。
彼时白月几人正在楼下用晚餐,阎温瑜直接带人闯了进来。
阎父看着随着阎温瑜进来的男人,那男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而淡淡地看了过来,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略微点头致意。
阎父眉心微蹙,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月已经收回暗地里打量男人的目光,站了起来对着阎温瑜惊喜道:“哥哥,你终于出差回来了!”说着目光一转,好奇地看向旁边,“你身边的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白月的话语,长衫男人的目光也落到了白月身上。和白月对视了一眼,片刻后眸光微微一闪,本来要移开的视线又拉了回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嗯。”阎温瑜收回看向阎父的眼神,目光柔和地笼罩在白月身上,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欲多说,“阿月,哥哥有事和爸爸谈,你先回房间好不好?想吃什么让王婶重新做一份儿给你送上去。”
白月左右看了看,见着阎父绷着的面容时,立时点点头,“我这就上去。”
“对了……”她忽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阎樱樱,“樱樱呢?我们一起上去吧。”
“——不,她当然要留在这里。”阎温瑜意味不明地看了阎樱樱一眼,复又推了推白月的肩膀,难得加重了语气道,“阿月,听话,快上去。”
“我知道了。”白月点了点头,很快离开了餐桌上了楼。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阎温瑜朝后招了招手,立即有数十人过来将餐桌旁的两人团团围住了,并且将一旁不明所以的王婶带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阎父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餐巾掠过唇瓣,半抬眼看向阎温瑜,“我让你出去冷静冷静,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
“我一直很冷静。”阎温瑜淡笑,“是您太过糊涂了,如今为了一个女人都能夺了自己儿子的权,难保将来不会做出更加糊涂的事情来。我只是想在您做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阻止您。”
“这就是你夺权的借口?”阎父冷笑。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这座宅子内外全是我的人,父亲肯定知道什么是最有利的选择,不过……”他说着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受惊般缩着肩膀的阎樱樱,目光锐利,“要是您肯将这个女人交出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阎樱樱一下子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了阎温瑜一眼,眼眶微红语气激动,“你为什么要这样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按照阎樱樱的角色,她的确该感到委屈。阎父对她的感情更多的是单方面的掠夺,就算她渐渐产生了几分感情。可这份不该有的感情让她无措得很,偏生阎温瑜看她不顺眼要这样刁难她。
阎温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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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吩咐周围的人,“抓住她。”
“我看谁敢?!”阎父一下子站了起来,将阎樱樱护在了怀里。冷厉的目光扫视过周围想要动手的人,最后落在了阎温瑜身上,“我可以让位给你,但是她……我要带走!”
阎父到底是刀尖上走过来的人,只是近些年来有意识将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收了起来。如今猛地散发出来,倒是震慑了周围一圈人。伴随着他的话语,房间里又涌进来一批人,随着这些人进入,气氛愈发压抑紧绷。这和先前那分明是两拨人,这批围在阎父和阎樱樱周围的人明显是阎父隐藏的力量。
“动手!”气氛微微僵持住了,直到阎温瑜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支手木仓,率先对准阎父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498帮我!】阎樱樱立即在脑海中喊了一声,随即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枪子的方向。阎樱樱脑子转的很快,按照先前的情况要是阎父真的被阎温瑜扳倒,按照阎温瑜现在对她的厌恶态度,她定然落不得好下场。是以本来打算阎父被抓后她就利用498逃走,丢下阎父去找赟隽想办法刷好感的。
可是姜不愧是老的辣,现下看来阎父果然早有准备,这些进来的男人看着就不是好对付的人。虽然人数并不多,可面对阎温瑜那批人时甚至气势还隐隐占了上风。这样的情况下,阎樱樱当即换了策略。
——为阎父挡枪。一来加深阎父对她的好感,二来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在男人眼里,大无畏地为爱牺牲的女人和一般女人都是不同的。
只是没成想这瞬间还是出了变故,她本来设计好的只会伤到肩膀处的伤势。却不料此时身后不知哪里来的力道猛地将她一推,让阎樱樱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下,左胸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她眼前几乎一黑。
身后有人扶住了她。
【……498……快痛觉屏蔽……】阎樱樱痛的牙齿都在发颤,往常世界的苦肉计她用了不少。可是基本都只是看着严重,加之有498调节屏蔽痛感,阎樱樱还能抽得出空做出楚楚可怜或是坚强忍痛的姿态来博得好感。
像这样让人头皮发麻的痛感她从未感受到,痛的她忍不住嘶吼忍不住想要不管不顾地尖叫,胸口处流出的血液以及愈发跳得快速的心脏更是刺激得她恐慌不已,脑子麻木而空白。
【……主、人……遭……故障……】498没有听话地立时屏蔽她的痛感,反而磕磕巴巴的如同卡了壳的磁带,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来,几秒后498的声音猛地停住了。
阎樱樱此时已经顾不得伤口处的疼痛,她慌张地在脑中喊道:【498!498!你在吗?发生了什么?快回答我!498——!】
声嘶力竭的叫喊却丝毫得不到回应。
巨大的惶恐一下子席卷了心头,得不到回应的阎樱樱瞳孔紧缩,心跳都停止了!498陪伴了她这么多个世界,虽说嫌弃对方不懂变通,然而无可否认的是498早已成了她的一部分,是她赖以生存的保障。她在这么多个世界肆意妄为搅风搅雨,凭借的无非是498能提供的常人想象不到的手段,最后不论这个世界变得如何,498都已经带她安然离开,根本不用管丢下来的烂摊子。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是没有了498,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不能想,而是不敢想!原因只有一个。
——没有了498,她根本活不下来!
陷入恍惚中的阎樱樱感觉有人将她抓了起来,双手冰冷地绑在了一起,冰凉的锁链以及被狠狠束缚住的疼痛刺激得她找回了些微的理智,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脑子懵了一懵,乱哄哄的脑子得了片刻麻木般的安静。继而响起的便是头脑先一步察觉到危险处境时,发出的巨大示警般的轰鸣声!
无他,只因两帮人的争斗早已停止,一部分人已经退了出去。阎父阎温瑜都站在年轻男人身后一步的地方,双目冰冷地看着她,丝毫不见先前的怒剑拔张。而年轻男人正在她面前,手中做出奇怪的姿势。伴随着他的各种眼花缭乱的姿势,阎樱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缓缓地从她体内抽离。
“唔,停下!快停下!”察觉到不好的阎樱樱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挣扎起来,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然而被牢牢束缚在座椅上的她,没有系统的帮助也不过是个没什么武力值的普通人而已。挣扎只会让锁链深深陷入肌肤里,冰凉又刺痛。
“……你要对我做什么?!好痛住手啊!”她的瞳孔颤抖,惶恐不安地疯狂摆着头,只觉得眼前本来气质清淡的男人变得可怕不已。虽然经历过了好多个世界,但系统只能穿梭于低危世界。大多数都是没什么危险的现代社会,只要有了系统阎樱樱就可以横行无阻。这么多个任务都顺利完成了,志得意满的阎樱樱没有想到阎温瑜竟然会找到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来对付她!也根本不曾想过,现代社会竟然有能对付系统的存在!还被她遇上了!
对于她的挣扎喊叫年轻人充耳不闻,手势愈发快了起来,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变成了眉心紧锁,额上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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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汗水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种仿佛已经东西融入血脉的东西,抽离时先是细细丝丝地从骨头缝里渗出痒意,随后便生出剥皮扒筋般的痛苦来!
“啊!”阎樱樱凄惨地叫了一声,满脸疼痛而来的汗水,唇瓣被咬的出了血,“……住手,求你停下来……”以往阎樱樱就算陷入再怎么危险的境地,也根本不会这样轻易求饶。只是先前的枪伤已经痛的她浑身发抖,498的突然消失更是让她一瞬间被抽走了主心骨,在这瞬间变成了惶恐不安毫无斗志的模样。
她茫然无措地转头求助阎父,涕泪横流,完全不复以往哭泣时梨花带雨的美感,“阎先生,快让他住手,阎先生……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只要让他住手……”
“阎先生,阎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放过我……”
“……住手,继续下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无论阎樱樱怎么求饶哭得怎么凄惨,面前几人对她的求饶都无动于衷。或是说阎父和阎温瑜的目光都复杂难辨地看着年轻男人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打扰对方。
阎樱樱哭求半晌都没得到任何回应,也不再继续软弱地哭求。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恶毒冰冷起来,泪眼模糊地看向几人的方向,“……我死了就没人给阎白月提供心脏,到时候她也要和我一起死!有阎家大小姐陪我一起下地狱,这辈子一点儿都不亏!哈哈哈……”
“住嘴!”阎父冷厉地呵斥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
“阎先生,你……”阎父的呵斥让阎樱樱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迟钝的头脑终于开始运转,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正在大笑的阎樱樱声音戛然而止,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四肢百骸都迅速结了冰,刺骨冷意让她茫茫然的脑海立时清醒了几分。她不敢置信地转向阎父的方向,颤抖着嘴唇喊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你骗我——!”她的声音尖利,眼睛通红地瞪着阎父,形容癫狂地尖叫起来。身后沉重的座椅随着她的动作椅脚来回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刺啦声,这声音也比不得阎樱樱的声音来得尖锐,“你骗我!你竟敢骗我!”
“——你该死!”
阎樱樱能审时度势完成这么多世界的任务,证明她并非蠢笨之人。先前是因为暂时没有反应过来,在中枪的痛苦和突然失去系统的无措过去、觉察到阎父几人表现出来的沉默姿态时,她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只是头脑拒绝接受这种可能。
恐怕阎父从头到尾都是在和她演戏,对方早已听进去了阎温瑜的话语,和阎温瑜闹翻甚至将对方赶出门只是做戏,放低身段和她绕圈子目的不过是为了降低她的警惕,为阎温瑜的出行争取时间,让其有更多的时间将这个对她动手的男人请来罢了。
可笑的是,她还真的自满地降低了警惕,被这个世界的几个普通人设计了!全然相信了阎父表现出来的柔情蜜意,对被赶出家门剥夺权利的阎温瑜没有分毫的戒备!
阎樱樱眼底深处猛然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不过是几个普通人!
……不过只是几个普通人而已!竟然就敢这样设计她伤害她!一旁冷眼旁观的阎父,更是刻在她生命中洗刷不掉的耻辱!向来只有她阎樱樱戏耍别人的份儿,如今却被一个男人完全地玩弄于鼓掌之中,欺骗她的感情将她耍得团团转!
何其可笑!何其愚蠢!
若是将来有机会……阎樱樱胸腔中翻涌着无边怒火与愤恨。
——她一定要让他们细细品尝绝望的滋味!
“你会后悔的,贱男人!我一定会让你后悔骗了我——!”阎樱樱咬牙切齿地诅咒着,恨不得将阎父抽皮拔筋。通红的眼睛狰狞的表情宛若恶鬼,看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凉。她往常在别的世界,也做过欺骗别人感情后一走了之的事情。做的顺手了并不觉得如何,连一丝愧疚都不存在。然而当这一切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就算明白自己对阎父没什么感情,阎樱樱也觉得万分难堪与羞辱。
被她恶狠狠诅咒的阎父只是双眼冷冷地盯着她,不发一言。他年轻时的仇人不知几何,双手沾染的鲜血人命数不数不过来。临死前的诅咒悲鸣他听得多了,根本不在意再多阎樱樱这一个。更何况不怀好意接近他的不是阎樱樱么?两人都是在演戏,她只是棋差一招,也不比任何人无辜。
“人渣、畜生……”阎樱樱破罐子破摔,仍旧在断断续续地怒骂着。除了出口恶气以外,也有其他目的。她身体的境况越发糟糕,可她也注意到了眼前年轻男人面色苍白,不堪重负的模样,因此又生出了几分信心来。
“想对付我?做梦吧你!”她的语气嘲讽,恶狠狠地叫嚣。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阎樱樱的话音刚落,年轻男人如同受了什么重击似的身子一弯,后退几步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而阎樱樱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正阴暗盯着几人的目光一亮,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498!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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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父几人面色一变,正要将外面守着的人叫进来,阎温瑜当机立断就朝阎樱樱开了一枪。子弹‘砰’地一声,快速旋转着朝阎樱樱额头而去,却见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如同碰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屏障,旋转在阎樱樱额头前十厘米的地方不得再进一步。而阎父几人立在原地,突然就丝毫动弹不得,别说是发出什么声音了。
阎樱樱的情况特殊,是以开始对付她时,除了刚开始的做戏,随后阎父阎温瑜便按照年轻男人的吩咐,让一群手下退了出去。不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有听到吩咐才能进来。
所以此时哪怕房间里响起了枪声,外面也没有任何人闯进来。
498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虚弱几分:【没想到这个世界还存在末流修仙者,先前没有开启系统防护,措不及防被攻击导致系统紊乱,所以与主人失去了联系……】
说是修仙者也不算,如今是末法时代,眼前的年轻人不过是自幼出家学道,又加之天分非常,倒是学了些皮毛。这也是系统没办法去高级世界的原因,那里的大能比比皆是,手段颇多。它在那里顶多算是个开启了灵智的器灵,要是遇上了什么大能者,人家一根手指都能捏死它。
“够了!快帮我屏蔽痛觉,解开绳子!”阎樱樱才没耐心听系统解释什么,面上憎恶颓废的情绪一扫,498的回来让她找到了底气,复又变得志得意满起来。眼角扫过眼前动弹不得的几人,咧了咧嘴角,眼底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呢!”
眼见着阎樱樱不知道在和谁说话过后,牢牢束缚在她身上的铁链应声而断,空中悬浮着的子弹‘叮’地一声落了地,阎父阎温瑜眼神都蓦然一变。就算知道阎樱樱身上可能存在古怪,先前年轻男人所做的令人不解的一切和阎樱樱的痛苦表现或许验证了这一点儿,但如今她的异于常人的力量才算是直观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抵挡得住子弹,凭空断裂的铁链……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阎樱樱嗤笑一声站了起来,完全不像是身受重伤的人该有的姿态。她伸手夺过阎温瑜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孔对准几人晃了晃,“呵,觉得很震惊?不可思议?”
她未举枪的手惯性地撩了撩头发,本来是风情万种的动作,没成想却摸到一手乱糟糟和流汗过后的油腻,手感并不如以往的滑顺。阎樱樱手顿在发上,想到现在的狼狈模样,心头无端增添了几分烦躁杀意。须臾后气急败坏地放下手,扫了眼阎父和阎温瑜,讽刺地勾起唇角,“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毛病?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就算我目的不纯,不是也没伤害到你们吗?好好享受不就行了?非要折腾这么一出!”
每个世界为了达成目的,她不会自己出手,只会让爱的她痴狂的男人替她动手。至于替她出手的那个男人下场如何她向来不理会,对方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么?她付出了身体美貌,对方当然要替她解决问题,这才公平。
阎樱樱的行事方式如此,习惯了用身体感情当武器,只要在各个世界摆出最妖娆迷人的一面就好。她一向信奉一句话: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
——被征服的男人自然会将世界双手奉上。
是以阎父和阎温瑜的抵抗在她看来简直无法理喻!最重要的是打击了她无往不利的征服攻略之路。
“随便找一个没用的男人就想解决掉我?”她举枪瞄准了年轻男人,“当我真的这么没用?!”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系统突然发了声,语气急促道:【主人,我们需要立即离开这个世界。主人的寄体失血过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498说话的同时阎樱樱身体微不可查地一晃,眼前有些发黑,这是失血的症状。
【你说什么?】阎樱樱站稳了身子,随即恼怒道:【你是不是蠢?快帮我治疗啊!他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还没开始报复他们,怎么可以现在就离开?!】
只要一想到那个导致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源头,一直安然无恙躲在别人身后的阎白月,她心头就止不住地怒火上涌。凭什么她辛苦一遭,还吃了这么多苦头,对方依旧无知无觉心安理得地躲在阎父几人羽翼下?
阎樱樱不承认自己在嫉妒,可事实却是她见不得在这些世界里,什么都不用做却因家世和相貌而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这些千金小姐们!每次看到她们面对她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倨傲面孔,阎樱樱都恨不得将她们踩进泥土里,她的确也这么做了。让这些千金小姐被最爱的家人爱人抛弃,被践踏至淤泥里。她最后才会出现在她们面前,做出她们曾经有过的傲慢姿态,让她们好好看看曾经被她们看不起的她,如今才是需要她们仰望的存在!
每当那些曾经光鲜的大小姐狼狈不堪匍匐在她面前时,阎樱樱都有种莫名的愉悦和扭曲的快感。
【主人,系统能量不足……】498的声音愈发虚弱起来,几乎微不可闻:【若是现在不离开,往后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闭嘴!我知道了!】阎樱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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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怒道,然而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有了系统她能穿越于无限世界,拥有无尽的寿命。而阎父几人不过是渺小得不值一提的人物,她犯不着因小失大!
只是,她到底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想让阎父几人有好下场。当然最重要的还有那个阎白月,要是阎家父子都不复存在了,别说心脏本身有疾的阎白月,就算她是个完好的千金小姐也抵不住阎家父子死后、他们身后权利更迭的碾压纷争。
——要知道,阎家父子一死,偌大的阎家可不是单凭阎白月这样的病弱傻白甜就能守住的!只要阎白月下场凄惨,她在这个世界的目的就完成的大半!
是以就在系统抽离的倒计时响起时,阎樱樱也顾不上出声奚落,举枪就率先朝阎父扣动了扳机。然而还没等子弹发射出来,只听得‘砰’地一声轻响,她握枪的右手一个剧烈抽搐,血肉模糊的手里再也握不住枪。阎父的手下不知为何都闯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精准地一枪打在了阎樱樱的手上,打掉了她手里的枪。
“啊——!”阎樱樱痛呼一声,左手死死捏住了自己右手手腕,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朝她开枪的男人。眼看着阎家父子和年轻男人被团团保护住了,内心的不甘不愿在拼命沸腾!
“只差一点点儿!”阎樱樱肺都快气炸了!她又被一个普通人伤到了!
【主人,抓紧时间抽离……】又立即为阎樱樱屏蔽痛觉,看着愈发所剩无几的能量,498连忙虚弱地劝道,【往后有了足够的能量,主人以后很可能有机会重来这个世界……】
阎樱樱忍了又忍,隔着人群对上阎父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般的眼神。
——里面没有丝毫曾经对她表现出来的深情着迷,唯剩下戒备冷漠、以及深深的厌恶。
这更让阎樱樱气得胸膛止不住地起伏,深深吸了几口气,不甘心地放了狠话,“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走吧!498!】她压抑地吩咐了一声。
于是众人便见到,前一秒还是放狠话的阎樱樱,下一秒身子往后一软,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与此同时,方才被禁锢住无法言语动弹的三人,这才感觉身体一松,那种困住他们的无形的力量终于散去。
“它逃走了……”能够动弹的年轻男人咳嗽了一声,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嘴角还有一缕血丝。
阎温瑜活动了下手脚,示意众人出去后。才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阎樱樱,皱眉问年轻男人:“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清楚。”和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内里不知深浅比起来,年轻男人像是倏尔老了好几岁,神情憔悴、周围的气场都弱了些。他是真的不清楚阎樱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只能隐约有种模糊的感觉,阎樱樱像是被人夺舍了,但夺舍她的东西却是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到底是人还是其他东西的一团。刚开始能对付对方是出其不意,想要将对方迅速逼出这具肉体。而且开始行动时总有种古怪的顺利感,仿佛有人在帮助他。但他还没摸清阎樱樱体内那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自己被对方的能量反击了。
“不过对方损伤不轻。”缓了口气,他伤得很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可对方也算是狼狈逃离。
“麻烦您了。”阎温瑜仍有疑惑,但年轻男人说不出来,他自然没办法追问下去。经历过阎樱樱这一件事,他内心倒是对年轻男人深信了几分。先前是维持礼貌上的尊重,现在则是不想轻易得罪这样的能人异士。
阎父接口道:“先生手段高深,这次实在是帮了阎家大忙,不如暂且待在阎家养伤,伤好以后再行离开?”见男人点了头应下,这才看向阎温瑜,“温瑜,好好招待。”
“往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阎家的地方,大师只需告知阎家一声。”阎父改了称呼。
身居高位者很多迷信风水术士,家中也大都供着一两个所谓的‘大师’。往常阎父心底知道这些却并不怎么相信,今日见到了真有本事的人,自然不会将对方拒之门外。
何况,见到这个男人的本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女儿的心脏问题。刚才倒下去的阎樱樱经过年轻男人的查探,发现对方重伤未死,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她’。但光凭她曾经被不知名的存在占据过身体、且对女儿白月无比的敌意这一点儿,阎父就不会再继续打她心脏的主意,以免出现其他变故。
她的心脏不能用,爱女如命的阎父当然要从其他方面入手,年轻男人这种未知的力量就为他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阎温瑜既然能请得动年轻男人,证明阎家或许能给得起他所需要的东西。以这一点儿来看,若是他有能力救白月,为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推诿。
几人在楼下就阎樱樱的事情又谈论了几句,殊不知那个年轻男人口中已经逃走的东西,此时正与他们相距不远。
…………
一脱离出阎樱樱的身体,真名为陆依依的女人在传送过程中怒气未消,哪怕闭着眼,心中仍旧在恶狠狠地怒骂。在脑海中想象模拟出将来回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