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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北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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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夙夜追咎,何痛如之!

  ——宋钦宗?赵桓

  一、脚尖

  黄鹂儿行在队列中,紧咬着牙关,始终没有哭。

  他们这一起有六千多人,队列前后绵延两三里地,其中一半来自教坊。黄鹂儿是三年前入的教坊乐籍,那时才收复了燕京,朝廷广设乐舞,朝贺大礼一次便需数千歌儿舞女。黄鹂儿当时想,与其去酒宴间给那些男人献艺,不若去宫中舞队。一个舞队几十上百人,混在里头,既轻省,又不必受人欺辱。却未想到,金人攻破汴京后,索要了乐籍,照着名册逐个搜捕。

  那时,黄鹂儿和爹、曾小羊和娘,四人一起逃进了城,在开宝寺廊下占了个住处,只有半张床大小的地铺,和其他逃难的人挨挤在一处。顶上虽有檐,三面却开敞透风,兵灾和雪寒,不知哪一个更凶狠。带的干粮眼看吃尽,饥饿又严逼过来。黄鹂儿虽从未遭过这等苦,但他们四个终于能活到一处,又叫她心底里始终有几分亲暖,甚而暗暗觉着,便是死,四口人能死在一处,也是一场福分。

  然而,她爹和曾小羊的娘却相继着了风寒,那时节哪里去寻医药?连口热水都难讨。两个老人昏了两三天,先后咽了气。那两天,汴京冻饿而死的,不知有多少。黄鹂儿脸也冻僵,哭都哭不出来,泪水在脸颊上冻成冰溜。若不是曾小羊整夜用厚被子裹住她,她恐怕也冻僵在父亲尸首旁。

  虽未冻死,却也轮到了她。开封府奉金人之命,逐一捉捕教坊乐人。那些兵卒寻见了她,两个人攥住她双臂,拎起便走。她的身子已失去大半知觉,却听见曾小羊哭叫着来抢她,和其他兵卒抓扯起来,随后咚的一声。她拼尽气力扭过头,见曾小羊倒在廊檐下的石阶上,头顶流出血,浸到雪泥地里,似乎还冒着热气。她想挣扎,却挣不动,喊也只是微弱嘤嘤之声。最后一眼,她瞅见曾小羊的脚尖似乎动了动。

  正是这一眼,让她不敢再哭,怕一哭,连曾小羊也哭走。

  到了金营,她始终咬着牙;被驱赶北上,身边那些人几乎都在哭,她仍不哭;金兵一路都在催撵,凡衰病行不动的,便用刀剑刺死,尸首丢在路上。她双脚生了冻疮,已经溃烂,行不快,被金兵殴打,她更不哭;她不知要被驱往何处,虽已入春,越行四周越荒寒,她心里虽怕,却依然不肯哭。

  她只死咬住一个念头:曾小羊没死,在汴京等她??

  二、幼子

  黎百彩想起幼子,便忍不住哭。

  当年从河北逃难到京城时,他绝没料到,自己竟能变成京城彩画行杂间装头一位大匠;名显身富时,他也绝没料到,自己临老会得这么一个伶俐乖觉的儿子;得了这儿子,万事俱足时,他更没料到,自己会被金兵拘押北上。

  他已年近六十,虽受不得一路饥困艰辱,回想一生,却也知足,便是被金兵砍死在途中,也并无大憾,只是舍不得那幼子。那幼子才四岁半。他原本想着,再等两年,便教儿子习学彩画,赶在自己死之前,让儿子继承衣钵家业。可如今自己被掳北上,幼儿留给了那帮妇人。他在时,那些妻妾便已妒意满胸,时时借故为难那生了儿的小妾。他这一离开,家中金银又被搜尽,再无生计来源。穷困之下,不知那些妻妾会如何凌虐那对母子。

  一想到幼子被欺虐,他顿时又忍不住呜呜哭起来。那些金兵只要听见,便是狠狠一鞭。为那幼子,这一路上,他不知挨了多少鞭,再哭时,他便尽力忍住不出声。

  当年,他是因旱灾逃离家乡,那时沿路所见,也是满目穷荒,却并未如眼下这般残败凋敝。乡野青草已绿,却不见庄稼和人户,随处都是尸骨,只有乌鸦成群,一路聒耳啄食。

  同行的那几千匠人,起先还哭还挣,行了半个月后,只要见金兵眼皮略翻、手指略动,便立即不敢出声,只顾低头急行。彩画行共有二十来个匠人被掳,名家中,除他外,还有青绿装孟青山、五彩装史小雅、解绿装夏芭蕉。自从那焦船案后,官府虽未问罪,这几家却全都声名大损,彼此也再无往来。如今一同被掳往北地,那三人倒是凑到了一处,却都避着他,从未和他说过半句话,似乎那焦船案是他一人做下的。

  黎百彩一路瞅了数日,心里暗暗气恨。他见有个金兵似乎通些汉话,再想起家中幼子,不由得生出个计议。傍晚歇息时,他背着人,偷空凑近那金兵,低声说:“将官,那三人密谋一同逃走??”

  那金兵听了,立即赏了黎百彩一块牛肉,叫他往后也多留意,随即去禀报给了押队监官。监官立即命人将孟青山、史小雅、夏芭蕉三人捆到树上,号令几千匠人聚集过来,当众将那三人开膛,肠肚从腹中滑下,三人仍在哭叫。

  黎百彩嘴里正嚼着牛肉,看到一刀划下,立即闭起双眼。再听到三人惨号,不敢捂耳朵,只在心里急急默念:我不是为自家,是为我那幼子。你们都已成年,他却只有四岁零四个月??

  三、划破

  诗奴庄清素握紧了那支簪子,狠狠划向书奴的脸。

  京城大括金银时,她将簪头上那簇银兰折下来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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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簪尾钢锥则缝在了鞋底夹层里。金人拘押京城妓女,头一轮便是她们十二奴。

  画奴何扫雪几年前不知所终;花奴脸伤虽愈,却隐隐留有细痕,因而声名大坠,两年前被一个商人使了五百贯买走;馔奴则偷偷跟随一个胡商,乘海船不知去了哪里。十二奴中,便只剩唱奴李师师、书奴卫簪花和她三人。唱奴被那紫衣客金使赫鲁讨了去,她和书奴则被押入了金营。

  书奴原就寡言少语,这时更说不出一个字,脸色发青,身子抖个不住。庄清素自家原本慌怕至极,见书奴这样,反倒将自家慌怕压住了许多。她坐在墙角,揽着书奴的肩,想了一夜,自己落入风尘,全因这张脸,如今落入金人手中,更不知要受多少凌辱。

  她低声与书奴商议:“若要少受凌辱,便得先毁了这张脸。”

  书奴终于出声:“那不若死了,更干净。”

  “凭何我们死?我们生下来便由不得自家,如今虽到了这里,却也正是求得自主之机。我们若毁掉这张脸,便没人再贪我们的脸面。到了北地,即便为奴为仆累死,也远胜过卖笑卖身辱死。或许还能寻机逃走,凭自家才学本领,谋一份生计。”

  “好。”书奴音声虽低,却极坚定。

  庄清素便从鞋底抽出那根钢锥,一咬牙,先朝自己脸上狠命划了十几道,划得血水不住流涌。虽极痛,却也极痛快。

  “我自己下不得手,你帮我??”书奴声音颤抖。

  “好!你忍着些。”庄清素攥紧那锥子,要触到书奴的脸时,却始终下不得手,“不成,还得你自家动手??”

  “好。”书奴接过那钢锥,犹豫半晌,终于用力划下。划破一道之后,便加力继续,比庄清素划得更多更重。

  划罢之后,她竟低声笑了起来,引得庄清素不由得伸手揽住她,两人头挨着头,一起又哭又笑,脸上的血渗到了一处。

  第二天,金人发觉后,将她们重重鞭打了一顿,从妓营逐到了奴仆营中。

  启程北上时,数千人长队都在哭,哭声如同寒风吹过百里汴河。她们两个花着脸、闪着泪,彼此对视一眼,竟又忍不住一起露出了笑??

  四、夫妻

  秦桧看到张叔夜的尸首,惊得叫出了声。

  他和张叔夜及其他官员被押赴北地。这一路上,张叔夜从不进饭食,只喝些汤水。昨天行至白沟界河,张叔夜忽然仰天大呼几声,之后便低头不语。

  今早,秦桧醒来,一睁眼,便见旁边树上挂着个人,白发披散,脚底几块石头被踢开,是张叔夜。

  秦桧忙摇醒了身边的妻子王氏,王氏瞧见那尸身,先虽一惊,但旋即淡淡说:“他昨日那般乱嚷,便已有了死心。”

  “我们该如何办?”

  “如何办?自然是向好处尽力。”

  “过了这界河,便离了大宋,能有何好处?”

  “处处皆有好处。你昨晚吃的那块牛肉不是好处?”

  秦桧听了,顿时低下了头。

  自从离了汴京,秦桧便慌怕不已,妻子王氏却始终淡静,并偷偷训责他:“想当初,我祖父贵为宰相,我幼时享的那尊荣,你哪里能想见得来?后来祖父去了,家境也便衰落,那时族里众人都觉着活不得了,我却不是好生活到了如今?天上云,地上水,到哪个田地,开哪些花,只看你尽不尽力。”

  “我们都沦为囚奴,还能开些什么花?”

  “你只管瞧我,天寒地冻,给你开出些寒梅花来。只有一条,你得答应我。”

  “什么?”

  “今后无论何等事,你都死死记着,我不是只为我自家,是为我们两个。我要你咬破手指,在我衣襟里头写八个字。”

  “什么字?”

  “生生世世,永为夫妻。”

  秦桧虽不明就里,却只得听从,写下了这八字血书。

  他却没想到,过了几日,有天夜里,妻子不知去了哪里,半夜回来,竟带了巴掌大一块熟牛肉,偷偷塞给他:“你许久没有沾荤,快吃!”无论他如何逼问,妻子却始终不说这牛肉的来处。

  又过了几天,夜里,众人赶路疲惫,都已躺倒在草滩上睡下。秦桧发觉妻子悄悄起身,他偷眼一瞧,妻子竟走进了那押解官粘没喝的营帐,许久才出来。这回不但带来一大块熟牛肉,还有半皮囊酒。

  秦桧装作不知,也忍不住饥馋,但嚼那牛肉时,泪水不由得滚落。

  这一路,妻子不断拿牛肉回来给他吃,他也始终装作不知。今早看到张叔夜的尸首,他心里顿时愧耻翻涌。

  妻子似乎发觉,盯着他悄声说:“别忘了你那八字血书。”

  秦桧欲恼不敢恼,欲骂不敢骂。

  妻子又说:“那粘没喝是大金国相元帅,并没辱没你。你若不愿做这俘囚,便仔细听我说。粘没喝并非蛮夫,对我大宋诗书礼乐、典章制度都极有兴味,欲寻一个学识渊博之人参问。这一行人里,除你之外,没有第二个能当此任。你若依我所言,我们不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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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离这囚俘之苦,或许还能安然回到大宋。你素有大志,若能巧施才智,从中迂曲斡旋,甚而能令金宋息战,叫天下复归安宁??”

  秦桧听着,心顿时怦怦跳了起来??

  五、皇位

  赵佶眼中又滚下泪来。

  五月十三日,他抵达了燕京,被安置在延寿寺里居住。

  这一路,他不知哭了多少回,途中有时连简陋农舍都不见,只能于荒田野树下过夜,饭食饮水更是时时断缺,唯有摘桑葚充饥止渴。这桑葚,他幼年时曾见乳母吃过,不由得偷食了几颗,却被乳母夺了去。不想四十余年后,竟于这等境地重又尝到。

  诸般屈辱,一口口咽下,他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家为何竟会落到这地步。当年,他读南唐后主李煜词,虽赞赏其绝世文才,对其为政之能,却极为鄙夷。堂堂国君,仓皇辞庙日,竟只会垂泪对宫娥。

  自从登基以来,他便以李煜为戒,从不敢懈怠。他一遍遍回想:吾铸九鼎、修明堂,重续西周礼乐,何曾有负于古圣王?吾继神宗遗志,推行新法,何曾有负于先帝?吾承先皇遗训,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从未独断自专,何曾有负于文武群臣?吾为政以仁,从未苛虐暴横,何曾有负于百姓?吾兴学校、崇文教,何曾有负于文治之道?

  到了燕京,他顿时又想起海上之盟,若非自己所设那旷世奇局,岂能收复燕京,圆得太祖、太宗以来百六十年大愿?金人败盟,岂是吾所能料能止?

  败亡,乃天也,时也,运也,命也,而非我之罪。

  五月二十四日,数千金兵汹汹冲入延寿寺,将他父子、两后及三十个皇子、嫔妃一千三百人押到祖庙。逼他父子及两后脱去袍服,其余人,不论男女,均脱光上衣,半身赤裸,腰系羊裘。

  金人祖庙极简陋,外挂帐幔,内设紫幄,殿上布列百席,堆满珍宝,大都是从汴京所获。

  他父子各牵一头羊进到殿中,献给金主。金主抽刀亲自杀了那两头羊,献到祖殿上。他看到那鲜血喷射,双腿不由得战栗不止。

  金兵复又押逼他们赴御寨,金主坐上乾元殿,命人宣诏赐赦:

  王者有国,当亲仁而善邻,神明在天,可忘惠而背义?以尔顷为宋主,请好先皇,始通海上之盟,求复前山之壤。因嘉恳切,曾示俞允。虽未夹击以助成,终以一言而割赐。星霜未变,衅隙已生。恃邪佞为腹心,纳叛亡为牙爪。招平山之逆党,害我大臣;违先帝之誓言,愆诸岁币。更邀回其户口,唯巧尚于诡词。祸从此开,孽由自作。神人以之激怒,天地以之不容。独断既行,诸道并进,往驰戎旅,收万里以无遗;直抵京畿,岂一城之可守?旋闻巢穴俱致崩分,大势既已云亡,举族因而见获。悲衔去国,计莫逃天。虽云忍致其刑章,无奈已盈于罪贯。更欲与赦,其如理何?载念与其底怒以加诛,或伤至化;曷若好生而恶杀,别示优恩。乃降新封,用遵旧制。其供给安置,并如典礼。呜呼,事盖稽于往古,曾不妄为;过唯在于尔躬,切宜循省。祗服朕命,可保诸身。

  宋俘赵佶,可封为昏德公;赵桓,可封为重昏侯。

  他垂首听诏,听到自己被封昏德公,羞愤至极,几乎昏倒。猛然想起那天乘牛车出南薰门时,那少年问他是否真是长生大帝。此刻,他也连声自问: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答不出,却忆起生平最震惊狂喜那刻:哲宗皇帝骤然驾崩,向太后宣他进宫,命他继位。

  想起那一刻,他再忍不住,失声啼哭起来:“并非我愿做皇帝!并非我愿做皇帝!”

  六、祭

  五绝一同来到城北郊。

  周长清所辟的那片兵卒墓地,早已被金兵踏平,萋萋青草,覆满荒冢。城中又添了几万具兵民尸首,无人掩埋。仅五绝身边亲故,便有十多人丧命。

  汴京城变作一座尸城,几十里外的乌鸦都飞聚过来,黑云一般围满城墙,哇叫之声终日不绝,如无数利刃在半空刮擦。

  赵不尤五人费尽了气力和口舌,才寻来几百人,愿一同安埋这些尸首。他们花了三个多月,才将这些尸首搬运到四郊。坟墓绝难一个个去挖,只能挖出一道道土沟,将那些尸首排在沟底,一起掩埋。那些亲故的尸首则埋在了北郊,五绝各自亲手安葬。

  今天他们来,一为祭拜,二为道别。

  金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已召集了一支义勇,北上抗金。

  赵不尤将一部《东坡诗集》烧在墨儿墓前。墨儿最爱东坡诗文,只可惜苏轼文字被禁,后虽有松解,墨儿却始终未能寻见全集。赵不尤注视那一小堆纸焰,温声说道:“墨儿,你常羡叹东坡先生乐天知命,临死,你怕仍在问自家天命何在。你心思虽不如瓣儿灵透,却从来都用心极诚。不论读书习武,或待人接物,事事都不愿轻忽敷衍。天命本于天性,这个‘诚’字便是你之天命。自幼年起,你便已在时时践行自家这天命。你战死城头,也是因这天性。生死由之,终生不二,你与东坡先生,并无分别。只是??你尚如此年轻,依这诚心,原该稳行一生,做出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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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能叫你自家欢欣鼓舞之事。穷通寿夭,不知这天意何在?”赵不尤再说不下去,泪水顿时滚落??

  冯赛在崔豪、刘八、耿五三人墓前奠了三杯酒。第一次金兵围城,耿五战死,葬在这里。崔豪和刘八不愿舍他而去,留在了京城。金兵二度袭来,两人一起从军,却一起被金兵砲石砸中。冯赛将他们三兄弟合葬一处:“三位兄弟,冯赛身处绝境,你们慨然相助,丝毫未曾计较回报。国家安时,并未如何善待你们。国家危时,你们却挺身而起,义无反顾。世人争说英雄,岂知这世间,有多少真英雄、真好汉,如你们三人,生于市井尘泥,死于荒野草莱,无知无闻,连名姓都无人知晓。三位兄弟,请受冯赛一拜——”冯赛眼含热泪,深深拜了下去。

  梁兴立在石守威和邓紫玉墓前。石守威钟情于邓紫玉,军俸虽有限,却四处寻买精贵吃食饰物,每隔几日便去剑舞坊托仆婢私传给邓紫玉,足足候了三年,才得了邓紫玉首肯。只是要替邓紫玉赎身,至少得一千贯。邓紫玉自家只私攒了六百贯。石守威正在四处着忙寻凑剩余的四百贯,金兵杀来,他只得暂时抛下私情,上城迎敌。第二次围城时,他缒下城墙,与金兵厮杀,死于乱刀之下。金人搜索伎人,邓紫玉不愿受辱,服毒自尽。梁兴将二人合葬一处,在他们墓前烧了一段挽了同心结的彩缎,又斟了两杯酒:“紫玉、守威,你们两个都没有家人,我便是你们家人,今日我替你们两个成亲。饮下这两盏交杯酒,愿你们黄泉为伴,永不分离??”

  张用将几本账簿烧在犄角儿墓前,笑着说:“傻角儿,你跟了我这些年,记的这些帐,我虽没看,却知一笔都不会差。你不愿亏负人,今天我便烧给你,算是给你个回凭,你好放心去。阿念不愿倚靠旁人,我已教会她操使我娘那架水车织机,一人能顶数人,足以养活她们母女两个。你那女儿再过十来天,便满两岁了。今天我离开时,听她唤爹,她怕是知晓我要来见你。阿念叫我把这双小鞋儿烧给你,说女儿穿着已嫌小了。这些年,你听我娘的吩咐,替我收拾那些旧鞋,从今起,你便开始收存你女儿的小鞋儿吧。看到这些小鞋儿,你便能知晓你女儿长了几寸,行了多少路,去了哪些地方??只是,傻角儿,你为何要那般傻?我去城头修造战橹砲架,你为何偏放心不下,偏要跟我去?金兵冲上来,你先瞧见了,便该跑开,为何要来护我?真真是个傻角儿——”张用说着,放声哭了起来。

  陆青将一只蜜烧鸭祭在何赛娘墓前。城破之后,何赛娘和其他瓦肆技艺人一起被掳去金营。途中,何赛娘见一个金兵欺辱同行女伎,将那金兵的手臂一把拧断。其他金兵听到惨叫,立即围了过来,将何赛娘乱刀砍死。陆青怅立墓前,恭声拜道:“几年前,你为救书奴等人,挺身制服金副使。如今,你又为救同伴,送了性命。那些女子遭难,有你相救。你遭难,偌大一个国家,却丝毫救助不得??”

  五人祭罢亲故,聚到一处,又一起祭拜这大宋。

  他们没有备祭品,只在白纸上各写了一个字,回望京城,一同烧祭。

  赵不尤写的是“家”字。

  金人掳走二帝后,康王赵构于应天府即帝位,他却未回汴京,转而南奔扬州。

  赵不尤烧尽那个“家”字,长叹一声,慨然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唯愿后世天子,既承天命,便该秉持公心,担起天责。忧以天下,乐以天下。民伤己更伤,民安己始安。”

  冯赛烧的是“私”字。

  他愤然言道:“唯愿后继掌权之人,莫将天下视为私产。安时,需索无度;危时,弃如粪土。尔食尔饮,民之膏血;尔荣尔乐,民之苦辛。”

  梁兴烧的是“防”字。

  他亢声言道:“御国之道,在防敌,而非防民;行法之理,在防奸,而非防勇;为将之责,在防败,而非防君怒;为兵之任,在防怯,而非防险难。唯愿君知防国危,将知防军溃,兵知防力弱。”

  张用烧的是“极”字。

  他将那页纸烧到一半,扬手抛向空中,朗声道:“万事向上莫至极——富莫至极,精莫至极,奢莫至极,贪莫至极,骄莫至极,狂莫至极,得意莫至极!”

  陆青烧的是“爱”字。

  他沉声道:“爱物则贪,爱荣则鄙,爱安则怯,爱命则懦。唯愿世人,能见天之高,不落卑与骄;能见心之明,不堕昏与乱;能见岁时之无涯,不生忧与惧。”

  尾声:清明上河图

  张择端终于画完了那幅画。

  金人攻破汴京后,宫中画师尽都被拘押。那时,张择端只粗描出一道初稿。他带着那初稿,跟随数千人一同北上。

  到了燕京,一个金人官员将他召了去,问他:“你在画宣和三年清明那天正午图景?”

  途中,张择端已受尽暴虐,不敢抬头,只慌忙点了点头。

  “抬起头,瞧瞧我是谁?”

  他怯怯看了一眼,顿时一惊。那人三十来岁,身形魁梧,眉眼舒朗,容貌酷似一人——王伦。

  “对,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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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紫衣客真身赫鲁。我召你来,是要你画完这幅画。”

  于是张择端便被留在赫鲁府中,每日只潜心画那幅画。

  其他那上万人,到达燕京时,男亡一半,女死三成。剩余之人,有技艺者尚能存活,富贵子弟大多降为奴隶,又不善活计,受尽鞭挞。不到五年,十不存一。女子分入大家,犹有生理;其余则十人九娼。更有许多被卖给西夏、高丽,再无音讯。

  张择端幸而得赫鲁善待,衣食丰裕,不受惊扰。

  从宣和三年清明起,前后整整用了十年,他终于画完。不满五十,须发尽白。

  道君皇帝当年只命他画虹桥一带,他得知那梅花天衍局后,发觉卷入其间的,何止虹桥两岸。被那场纷乱牵扯进来的人,从虹桥向两头不住延伸,东到郊野,西到东水门内。

  在汴京那几年,他每日在东水门内外,向人询问清明那天正午的情形,不断画下草图。然而,兵乱之中,这些草图尽都亡失。他只能凭自己心中所记,将当日那些人一个个画了上去。

  古往的画作中,从未有过如许多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寻常人。但再寻常,也都是人,哪一个不是活生生的性命?众生平等,同经了这场生死浩劫,性命便是性命,哪里有高低贵贱之别?

  画上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敢轻忽,觉得一旦自己画下,便能保住那人性命一般。

  只是,他虽记性超群,却毕竟隔了数年,当日那些人中,牵涉进梅花天衍局的近四百人,他都记得,其他无干者的样貌,却极难忆起。他苦恼数日,忽然想到自己曾向五绝打问,当天未在场却牵涉进来的人。那些人的姓名,他全都记了下来,并尽力一一去寻访过。即便当时已经死去,也向亲旧询问,画过大致样貌。于是,他将那些人的面容填到了图中无干者的脸上。梅花天衍局所涉八百多人,大都画到了图中。

  图成之后,赫鲁来赏看,边看边连声赞叹:“与我那天所见,果真是一毫不差!好!好!好!你去五国城见一个人,得有他题词,这画才真正圆满。”

  赫鲁命一个军卒带着他骑了马,向东北方赶去。行了一个多月,才到了一座荒僻小城,不到九月,这里已草枯叶尽、黄尘扑面。城中只有百余户人家,并无城墙,只在街口立了个旧木牌,上写:五国城。

  那军卒带他来到一座土墙院落,走进去,见一群粗服妇人在院里切萝卜晾晒。房舍倒不少,一圈有几十间,却都是黄泥土房。他们走近正中一间略大些的房间,里头传来嘶哑读书声。

  张择端跟着那军卒走了进去,见一个身穿旧紫锦长袍的老者手执一卷书,正在屋中踱步诵读。那老者听到脚步声,转过了头,面容黄瘦,神情有些呆闷。

  张择端细看了两眼,双手不由得抖了起来,眼里也顿时涌出泪来。他忙扑通跪倒,连连叩首。

  那人是道君皇帝,才满五十,竟已苍老至此。

  “你起来??”道君皇帝仔细瞅了一阵,“你是张??张择端?”

  “正是微臣。”

  “哦,好,好。”

  那军卒傲声说:“我家大人要你在一幅画上题字。”

  “哦?什么画?”

  张择端忙从背袋里取出画轴,展开一截。

  道君皇帝一眼看到,目光顿时定住,随即颤个不住:“东水门内,香染街口?房中太暗,去外面!”

  张择端忙跟着走出屋去,与那军卒一起将画全幅展开。

  道君皇帝由左至右,缓移脚步,盯着画中街景人物,细细浏览,嘴里不住发出啧啧之声。行到中央,他目光忽而顿住:“虹桥?梅船?这是我叫你画的那幅?”

  “是。”

  “汴河,汴京,梅花天衍局??”道君皇帝眼中闪出泪花,嘴唇也不住抖动,良久,才抹掉泪水,“卷起来,去屋里。”

  张择端忙卷起画,又跟着走回屋中,见窗边有张粗木桌,摆着笔墨,便过去将卷首展开一截,铺到桌上。道君皇帝提笔蘸墨,手却抖个不住,连呼了几口气,才凝住神,慢慢落笔,虽仍是那自创的瘦金体,却不再如兰叶秀逸,一笔笔涩硬了许多,如同银钩沉沙、玉剑埋尘,写下五个字:

  清明上河图

  张择端收起那画,又含泪跪地,拜别道君皇帝,随着那军卒回到了燕京。

  赫鲁看到道君皇帝题字,大喜,将那幅画收藏起来,给了张择端一纸通关文书,又赏赐了一匹马、百两银,放他回乡。

  张择端家乡在山东琅琊东武,他离乡多年,家中早已没了亲人。除去家乡,唯有汴京居住最久,那里或许还有些故人。他便赶往汴京,沿途所见,尽是荒村废城,行一整日,见不到几个人。途中撞见了一伙盗匪,将他的马和银子全都抢走,只留了些干粮给他。

  他一路步行,跋涉半个多月,终于来到汴京东郊。沿着林间土路,来到汴河边时,他顿时惊住。

  哪里还有汴河?河道中挤满淤泥,只剩浅浅一些水流。河边生满黄草枯藤,将那些柳树掩尽。两岸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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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肆尽都不见,只剩一些焦黑残垣断墙,隐没于荒草间。那座虹桥也只剩两边残破断桩,唯有十千脚店河边那根木桩还立在那里,顶上那只候风铜凤在夕阳里徐徐转动,发出吱扭吱扭声。

  张择端怔在那里,泪水不由得涌出,口里不住喃喃念道:“没了,没了,尽都没了??”

  他不知自己还能去哪里,茫茫然穿过荒草,坐到虹桥那断桩上,呆望着对岸那只铜凤,心中一片昏蒙。

  再看这满目萧瑟荒败,不由得长叹一声,幸而画了那幅《清明上河图》,那赫鲁看来十分喜爱,应会好生珍藏。这虹桥两岸景致没了,还有那幅画,若是有幸能留存下去,过百年千年,世人或许仍能看到。那时之人,看到这画,只见满纸繁盛安乐,不知这里曾经过这等劫难,更不知这劫难始自何处??

  他心头翻涌,不由得悲声吟出一阕《清明上河词》:

  路断魂亦断,水收泪难收。

  衰翁独向衰草,白发哭神州。

  落叶归心何处?故国凋残难认。夕阳落城头。

  秋风吹不尽,江山万里愁。

  皇城灯,汴河柳,虹桥舟。

  八厢盛景,七十二店醉歌楼。

  十里御街锦绣,百万人家烟火。只道无时休。

  一霎风光尽,冷月照荒丘。

  附录1《清明上河图》流传简史

  《清明上河图》作者张择端,生卒年月不详。

  1186年,金人张著在图后留下第一条题跋:“翰林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人也。幼读书,游学于京师,后习绘事。本工其界画,尤嗜于舟车、市桥郭径,别成家数也。按向氏《评论图画记》云:《西湖争标图》《清明上河图》选入神品。藏者宜宝之。”张择端生平及《清明上河图》流存始末,至今仅见于此71字。

  张著生平亦不详,曾于金泰和五年(公元1205年)“以诗名,召见应制,称旨,特恩授监御府书画。”

  元灭金,《清明上河图》藏入宫中秘书监。

  1260年,装裱官匠以赝本偷换真本出宫,售予某贵官,又被保管人盗卖给杭州人陈彦廉,陈随即转卖给江西人杨准。

  1352年,杨准在图后留下题跋,记述得图经过,并感叹:“当事时,城外内之金帛珍玩,根括殆尽,而是图独沦落至今,逾二百年而未甚弊坏,岂有数耶!自时厥后,其地遂终不睹汉宫,而困于战争且日甚,虽欲求卷中所图仿佛,有安可得矣。呜呼!”

  1365年,李祁题跋称,图为静山周氏家收藏,并言:“观是图者,其将徙有嗟赏歆慕之意而已乎,抑将犹有忧勤惕厉之意乎!”

  元亡入明,《清明上河图》辗转于官宦人家。

  1461年,吴宽题称,图在大理寺卿朱文征家。

  1491年、1515年,明代著名文臣李东阳先后两次题写长跋,详记此图在明代中期流传始末:弘治以后,朱文征将它出让给华盖殿大学土徐溥。徐临终时,赠给李东阳。李东阳感慨:“且见夫逸失之易而嗣守之难,虽一物而时代之兴革,家业之聚散,关焉,不亦可慨也哉!噫,不亦可鉴也哉!”

  1524年,兵部尚书陆完收藏此图,并作题记。陆完亡后,其子售予昆山顾鼎臣家。不久,此图为奸相严嵩所得。其间流布各种传闻,严嵩父子为得此图,强夺陷害忠良。严嵩势败,家产籍没,《清明上河图》再度藏入宫廷。

  1578年,图为太监冯保私藏并题跋。

  入清后,《清明上河图》复又转入民间,先后为陆费墀、毕沅等人收藏。

  1799年,毕沅死后,家产被籍没,图被收入宫中,录于《石渠宝笈三编》。

  1911年,末代皇帝溥仪将《清明上河图》等大量珍贵书画带出宫,存于天津租界张园内。

  1921年,溥仪将《清明上河图》等文物转运至长春伪满皇宫。

  1945年,溥仪逃亡,宫中失火,《清明上河图》散落民间。

  1948年,长春解放,解放军干部张克威收集伪满皇宫流散珍贵字画十余卷,其中便有《清明上河图》。

  1949年,《清明上河图》调入北京故宫博物院珍存。

  附录2《清明上河图密码》参考史料

  古代典籍:

  1.《周易》

  2.《论语》

  3.《诗经》

  4.《道德经》

  5.《孟子》

  6.《庄子》

  7.《孙子兵法》

  8.《道藏》

  9.《金刚经》

  10.《坛经》

  11.《宋史》(元)脱脱、阿鲁图等

  12.《三朝北盟会编》(宋)徐梦莘

  13.《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

  14.《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宋)杨仲良

  15.《宋史纪事本末》(明)陈邦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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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宋会要辑稿》(清)徐松

  17.《东都事略》(宋)王称

  18.《续资治通鉴》(清)毕沅

  19.《皇宋十朝纲要》(宋)李埴

  20.《宋朝事实》(宋)李攸

  21.《武经总要》(宋)曾公亮、丁度等

  22.《全宋词》唐圭璋编

  23.《宋诗钞》(清)吕留良、吴之振、吴自牧编

  24.《宋文鉴》(宋)吕祖谦

  25.《周子全书》(宋)周敦颐

  26.《二程遗书》(宋)程颢、程颐

  27.《伊川易传》(宋)程颐

  28.《正蒙》《横渠易说》(宋)张载

  29.《近思录》(宋)朱熹、吕祖谦

  30.《东坡全集》(宋)苏轼

  31.《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温公易说》《涑水记闻》《潜虚》(宋)司马光

  32.《王临川集》《临川集拾遗》《临川先生文集》(宋)王安石

  33.《易童子问》(宋)欧阳修

  34.《营造法式》(宋)李诫

  35.《梦溪笔谈》(宋)沈括

  36.《棋经》(宋)张拟

  37.《棋诀》(宋)刘仲甫

  38.《李清照集》(宋)李清照

  39.《新仪象法要》《苏魏公文集》(宋)苏颂

  40.《宣和画谱》(宋)

  41.《东京梦华录》(宋)孟元老

  42.《都城记胜》(宋)耐得翁

  43.《梦粱录》(宋)吴自牧

  44.《大宋宣和遗事》(宋)佚名

  45.《开封府状》(宋)佚名

  46.《洗冤录》(宋)宋慈

  47.《折狱龟鉴》(宋)郑克

  48.《棠阴比事》(宋)桂万荣

  49.《铁围山丛谈》(宋)蔡绦

  50.《武林旧事》(宋)周密

  51.《宣和北苑贡茶录》(宋)熊蕃

  52.《靖康传信录》《建炎时政记》(宋)李纲

  53.《容斋随笔》(宋)洪迈

  54.《北狩见闻录》(宋)曹勋

  55.《北苑别录》(宋)赵汝砺

  56.《翠微先生北征录》(宋)华岳

  57.《瓮中人语》(宋)韦承

  58.《靖康稗史笺证》(宋)确庵、耐庵

  59.《靖康纪闻》(宋)丁特起

  60.《宋俘记》(金)可恭

  61.《青溪寇轨》(宋)方勺

  62.《宣和乙巳奉使金国行程录》(宋)许亢宗

  63.《麈史》(宋)王得臣

  64.《艮岳记》(宋)张淏

  65.《宣和奉使高丽图经》(宋)徐兢

  66.《名公书判清明集》(明)张四维

  67.《汴京遗迹志》(明)李濂

  68.《宋稗类钞》(清)潘永因

  69.《文献通考》(元)马端临

  70.《宋论》(清)王夫之

  71.《廿二史札记》(清)赵翼

  当代研究:

  1.《中国通史》(第五册、第六册)范文澜、蔡美彪

  2.《中国通史》(第七卷)白寿彝

  3.《国史新论》钱穆

  4.《中国历代政治得失》钱穆

  5.《吕著中国通史》吕思勉

  6.《中国大历史》黄仁宇

  7.《中国文化通史》(第五卷、第六卷)吴怀祺

  8.《中国哲学史》冯友兰

  9.《中国思想史》葛兆光

  10.《中国思想史》韦政通

  11.《中国社会通史》(宋元卷)任崇岳

  12.《中国科学技术史》李约瑟

  13.《中国财政史》周伯棣

  14.《中国经济通史》(宋辽金卷)葛金芳

  15.《中国人口通史》路遇、滕泽之

  16.《中国风俗通史》(宋代卷)徐吉军、方建新、方健、吕凤棠

  17.《中国法制通史》(宋卷)张晋蕃、郭成伟

  18.《中国财政通史》(五代两宋卷)项怀诚

  19.《中国城市历史地理》马正林

  20.《中国雕塑史》梁思成

  21.《中国建筑史》梁思成

  22.《中国火器史》王兆春

  23.《中国历代服饰史》袁杰英

  24.《中国染织史》吴淑生、田自秉

  25.《中国美术史》王逊

  26.《中国政治制度史》韦庆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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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官僚政治制度研究》吴宗国

  28.《两宋史研究汇编》刘子健

  29.《宋朝典章制度》张希清

  30.《宋代荫补制度研究》游彪

  31.《宋代政治文化史论》张邦炜

  32.《宋代地方政治》贾芳芳

  33.《宋代公文邮驿制度研究》赵彦昌、吕真真

  34.《宋代官吏制度》祝丰年、祝小惠

  35.《宋代行政责任追究制度研究的基本问题》肖建新

  36.《宋代制度研究史百年》包伟民

  37.《宋代地方财政史研究》包伟民

  38.《宋代经济史》漆侠

  39.《宋代学田制中封建租佃关系的发展》漆侠

  40.《宋代物价研究》程民生

  41.《宋代社会自由度评估》程民生

  42.《宋代僧道数量考察》程民生

  43.《宋人生活水平考察》程民生

  44.《两宋田赋制度》刘道元

  45.《宋代白银货币化研究》李埏

  46.《宋代钞盐制度研究》戴裔煊

  47.《宋金纸币史》刘森

  48.《宋代的租佃形式》梁太济

  49.《宋代香药贸易史》林天蔚

  50.《宋代榷曲、特许酒户和万户酒制度简论》李华瑞、张景芝

  51.《北宋城市、镇市、草市与集市的商业活动》陈保银

  52.《两宋纸币的伪造及治理》周斌

  53.《论宋代商业文化的崛起及影响》王晓骊

  54.《宋代官吏的俸禄》何忠礼

  55.《也论宋代官员的俸禄》张全明

  56.《中国历史银锭浅识》王钢、贾雁民

  57.《宋朝阶级结构》王曾瑜

  58.《宋朝兵制初探》王曾瑜

  59.《宋代法律与社会》郭东绪

  60.《宋代家庭研究》邢铁

  61.《宋代社会保障研究》郭文佳

  62.《宋代社会的空间与交流》平田茂树、远藤隆俊、冈元司

  63.《内闱:宋代的婚姻和妇女生活》伊佩霞

  64.《宋代特殊群体研究》游彪

  65.《宋代的家族与社会》黄宽重

  66.《天潢贵胄:宋代宗室》贾志扬

  67.《论北宋的平民化宗法思潮》李静

  68.《宋代的客户与士大夫》陈乐素、王正平

  69.《宋代的妾问题研究》吕永

  70.《宋代士绅结社研究》周扬波

  71.《宋代世家大族:个案与综合之研究》王善军

  72.《宋代法制初探》戴建国

  73.《宋代私有田宅的亲邻权利》李锡厚

  74.《宋代家产诉讼中的妇女》何怀净

  75.《宋代妇女犯罪问题》曾京贤

  76.《南宋时代抗金义军》黄宽重

  77.《文武纠结的困境──宋代的武举与武学》方震华

  78.《北宋国家安全问题研究》韦祖松

  79.《宋代军费若干问题研究》秦萍

  80.《宋代厢军的职务功能及其类型》柯弘彦

  81.《宋代阵法与阵图初探》王路平

  82.《《宋代婚俗研究》》彭利芸

  83.《坊墙倒塌以后:宋代城市生活长卷》李春棠

  84.《辽宋金社会生活史》朱瑞熙

  85.《宋代市民生活》伊永文

  86.《祈求神启:宋代科举考生的崇拜行为与民间信仰》廖咸惠

  87.《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谢和耐

  88.《宋词与宋代的城市生活》杨万里

  89.《宋代东京研究》周宝珠

  90.《宋代妇女服饰研究》陈燕菁

  91.《宋代个人卫生文化的研究》彭进专

  92.《北宋文化史述论》陈植锷

  93.《宋代文学与思想》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研究所主编

  94.《宋代小说中的困境情节之研究》于定中

  95.《宋代民间信仰与国家政治之关系》沈宗宪

  96.《宋代思想史论》田浩

  97.《士论与道理:试由宋代士人政治之发展解释理学的兴起脉络》林汉文

  98.《宋代禅宗文化》魏道儒

  99.《宋代佛教史稿》顾吉辰

  100.《宋代士大夫文化品格与心态》郭学信

  101.《宋学之本质及其思想史上的意义》山井湧

  102.《朱熹的历史世界: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研究》余英时

  103.《宋代文学思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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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毅

  104.《宋代院画家风俗画之研究—兼论风俗人物画的社会背景》戴辛伊

  105.《宋元戏曲史》王国维

  106.《中国美术史?宋代卷》王朝闻

  107.《宋代教育》袁征

  108.《由官学到书院:从制度与理念的互动看宋代教育的演变》陈雯怡

  109.《宋代城池建设研究》黄登峰

  110.《论宋代的出版管理》郭孟良

  111.《略论宋代图书事业的繁荣及其原因》曹之

  112.《全盛的宋代刻书业》大江

  113.《宋代图书市场初探》谢彦卯

  114.《宋代服饰制度研究》王雪莉

  115.《中国古代纺织与印染》赵翰生

  116.《中国围棋史话》见闻

  117.《宋代科技对中医教育影响的研究》赵明哲

  118.《〈清明上河图〉中的城市与建筑意象》谭刚毅、荣蓉

  119.《宋画〈清明上河图〉中的民居和商业建筑研究》谭刚毅

  120.《关于〈清明上河图〉中的解字招牌》朱家溍

  121.《江村经济》《乡土中国》费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