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35 放话

  “看看,我又没把怎么样,叫这么大声干嘛?”殷淼带着渗人的笑,眼睛露狠。平日里的殷淼并不爱笑,但也未曾面露凶光。

  殷淼将陪护用的椅子搬到床跟前,“我问几个问题,回答我以后我马上走,希望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刚刚的大叫耗费了杨金华极大的体能,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显空乏,“……给我滚,没心思陪……陪耗着。”

  “门现在锁着,我劝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然不痛快的是。我问,王恪捅人赔了多少钱?”

  杨金华干脆不说话,闭目养神,随便殷淼怎么样。

  “到底多少钱?”殷淼扯着嗓子喊出来,手狠狠一挥,床头柜上的保温桶、医药瓶部跌落在地,哐啷一声。杨金华开始慌了,心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十……十五万。”

  “十五万。”殷淼不自觉地重复,心还是凉了个透。“的地皮款明明还剩下十二万,竟然一分不掏。怎么,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

  “那是……那是我儿子的结婚钱,动不得。”

  “杨金华!”殷淼咬牙切齿,“当初百般刁难我,多少次侮辱我父母我都没吱声,现在怎么用他们的钱心安理得?啊?怎么有脸用的?”

  “跟王靖又……又不会有小孩,那么多钱能……能带进棺材吗?王恪是靖子的亲……亲弟弟,帮衬下有错吗?”杨金华边说边吃力的喘息,还要时不时打量殷淼的脸色,生怕他一来火做出过激的举动。

  “好,我再问,这钱是让王靖取的还是王靖主动取的?”

  杨金华又不张口了。

  殷淼的声音冷下来,“别逼我问第二遍。”

  “我……我让他取的。”

  殷淼的肩膀轻微抖动了下,眸子里闪烁着晦暗的光泽。王靖,再一次把爱情沦为亲情的附属品。

  殷淼很快调整好心态,想知道的自己已经都知道了。王家人舍近求远,放着自家的十二万不动直接动用殷淼父母的死亡赔偿款。如果王家人把十二万的地皮钱拿出来再偷用殷淼三万块殷淼也就认了,关键是他们竟然如此,当真下作。

  “看,口口声声说我爹妈死得惨,呀,会比他们更惨。”

  “胡说,靖子问医生了,只要透……透析,还能活好些年头,诓不了我!”

  “没看出来呀,透析这中专业术语都说的出来啊?不过晓得什么叫透析吗?就是把的血给抽干,然后过滤一下再灌进身体里去,哎呦喂,那个滋味可不好受。”

  杨金华哆嗦了一下,被殷淼不着痕迹地刺探到。

  “……胡说。”

  “别不信啊,我何必骗一个要死的人呢!”殷淼依旧带着虚伪到明显的笑,还给“要死”俩字加了重音。

  杨金华疲乏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滚,给我滚。”

  “老太太,我现在可是家最大的债权人,注意对我说话的态度。”

  “滚,我不想看到,给我滚!”

  “行啊,偷我的钱还给我,我立马滚,滚的远远的。”殷淼两手一摊,浑身竟多了份痞气。

  “我……我没偷钱,滚,给我滚。”

  “我劝还是别把我惹急了,知道如果我报警,会是什么结果吗?”

  杨金华一言不发。

  “王靖会坐牢。“殷淼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魅惑,报复性极强。”他这算私自盗取他人财产,是要判刑的!“

  杨金华还是不说话,眼睛闭着,如果不是眼角渗出的泪水,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殷淼最见不得她这样!

  “装什么装?”殷淼一瞬间爆发了,扑过去抓住杨金华的病房领子,“王靖又不在他妈装可怜给谁看?多少次侮辱我的父母,可现在怎么会心安理得用他们的钱?们一家是来讨债的是不是,我欠们一家的是不是?”杨金华反抗不得,哀嚎不觉,只是气息微弱,夹杂粗重的喘息。殷淼红了眼,心中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麻痹了所有的理智,那些委屈与愤怒渗入了每一个细胞中,叫嚣、狂奔。

  王恪刚和新交的小女友打完电话,从医院后花园回到住院部后竟发现房门锁了。殷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样暴戾、恐怖。

  王恪开始砸门,“姓殷的,他妈给我开门,要敢动我妈老子找人弄死。”

  殷淼不为所动,松开手,杨金华顺势躺倒。曾经的回忆或稀疏或致密,或近在咫尺,或遥遥无期。但归结为一点,都是折磨。几年的生活让殷淼心力憔悴,丢失了爱情,损失了金钱。

  王恪的声音还在继续,“殷淼,他妈是不是人,我妈已经被害的这样了还不放过她,他妈不怕下地狱啊?开门,给老子开门。”

  “呆丨逼我告诉,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觉得找人做了,干死这个欠丨日的烂丨货。”

  “开门,他妈把我妈咋子了?开门,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屋内根本就没有动静了。

  慌忙中王恪开始拨王靖的号码,王靖正在走客户,第一次直接按掉了,直到王恪拨了第二通后才找个僻静的地方接通。

  “哥,快来医院,那殷淼发疯似的把他跟咱妈锁在屋子里,快回来啊!”

  王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爆裂开来,掐断电话就发疯似的往医院赶。王靖不明白,殷淼又怎么了,不帮忙就帮忙,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病房内,殷淼与杨金华对视,都在比拼耐力,看谁先低头。“杨老太,儿子不是口口声声看不起我们同性吗,说如果我找一群男人强丨奸了他,他会不会寻死啊?”

  杨金华挣扎着要起身捶打殷淼,王恪就是她的命根子,是王家唯一可以指望绵延子孙的独苗了,绝对不能让殷淼给糟蹋了。

  “敢?”

  “我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殷淼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亲情……爱情……

  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些看热闹的。匆匆赶来王靖大声询问备用钥匙在哪里。

  “就是找不到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进不去了。”王恪也慌乱,更多的倒是怕王靖质问他殷淼进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好在王靖病急乱投医,压根忘了这茬。

  “殷淼,开门,有话开门说,别为难我妈。”

  “看,到现在这个份上儿子还是维护啊!”这话不知道殷淼是说给杨金华还是自己听的,冷静到死寂。

  殷淼走到门前,“那好,王靖自己说,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声音透过门板削弱了不少,但依旧筋道,有韧性。

  “没……没有啊!”王靖不知道殷淼指什么,只能矢口否认。

  “那王恪呢?觉得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床上杨金华听到殷淼再一次提及小儿子的名字立马哼哼唧唧起来。门外孝顺到惊天动地的孝子们的心再一次吊了起来,“妈……妈有没有怎么样?”

  “王靖,看看脚下。”

  王靖一低头,一张握得皱巴巴的打印纸从门缝里钻出来,王靖捡起一看,觉得愧疚从心里攀沿升起堵在喉结,让人难以呼吸。

  是银行的取款明细单。

  王靖曾多少次想过补上这亏空,这是这么大一笔钱根本赚不来。他就鸵鸟似的逃避现实,把所有可能都抛到以后。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下殷淼发现这笔钱少了,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

  “不是,殷淼听我解释。”王靖不再理直气壮,反而有了些许悔恨的意味。

  殷淼听着这腻歪的声音就觉得恶心。

  “行了行了,恶心不恶心。们家盗用我十五万,当初装潢花了们八万,现在再给我七万咱们算扯清了,从此以后再没有纠葛。”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也不跟计较那些边边角角了,房租什么的我也就算了,咱们现在算总账。当初们家八万块用作装潢,现在又盗取了我十五万,们现在还我七万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殷淼,……我们有感情的,为什么要分手?再说我也那不出那么多钱啊!”

  “感情?感情在哪?天上还是地下?少跟我打感情牌,我不吃那一套。没有钱?没有妈有啊,她手头不是还有十二万的地皮钱吗?”

  “休想,那是老子娶媳妇用的,□□的想都别想。”王恪不干了,牵扯到他的切身利益,他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王靖,这个月之前把钱还给我,要不然我会报警,我说到做到,自己看着办。”殷淼从房门又走到病床前,替杨金华掖好被子,“们一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殷淼开门时,王靖与王恪都在门口等着,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王恪第一个冲进去,王靖看了看殷淼,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手想摸一摸殷淼的脸,伸到半空也停滞住了。殷淼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1912,酒吧街。

  这座民国建筑摇身一变成为了现代摩登文化的聚集地,各式各样的酒吧座落在这儿,给四大古城增添了不一样的魅力。

  夜晚,赤橙黄绿的霓虹闪烁着风华的光泽,人声鼎沸的酒吧里每一个人都high到极致,迷离的灯光投射在高脚杯上,增添一丝丝妖娆与诱惑。殷淼只身坐在高椅上,一口气接一口气地往肚子里灌闷酒,天真地幻想靠酒精麻痹自己。

  胃壁就像着了火,烧灼得热乎乎,殷淼跌跌荡荡的从吧台下来,结账后就打算回家。昏暗的灯光下,殷淼隐约看到一熟悉的人形,靠近过去,发现那人正抱着人激吻。

  殷淼彻底爆发。

  对着那人的肩膀就是一拳,对方起先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后刚准备动手,见着殷淼脸都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