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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何寻-理想主义】

  何寻在大家注视下静静地望着餐桌对面一瞬酒醒的魏书展,魏书展听到唐凡的话顷刻瞪大眼睛停止了嘴巴里的咀嚼。

  “魏书展,你怎么解释这件事?”何寻沉默半晌之后开口。

  “阿寻,人是一种现实的动物,我们在职场中会有优胜劣汰,婚姻大事中也同样存在,只不过是平时大家都照顾彼此的面子舍不得把窗户纸捅破而已。

  我在陆城是曾和一个女孩同居过一段日子,我并不爱她,只把她当做排解欲望的工具。你日常工作学习很忙,我不能总是因为自己旺盛的身体需求自私地频繁打扰你,毕竟你的心里装着很多人和事,你的工作,你的父母,你的学生,你的朋友……我完全是出于无奈才做出这个不得已的选择,现在我已经和那个女孩断得干干净了,我实在经不起良心受折磨。

  我确实也在喝多的时候和朋友们抱怨过你父母捐钱给母校搞科研,我们这一对小年轻日子过得青黄不接,两个人得勒紧裤腰带一起攒首付,父母却把钱大笔大笔的捐给母校搞科研。我知道你的父母作为高级知识份子他们很高尚,可我魏书展只是一个蚂蚁一样卑微的上班族,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你父母的这种理想主义的慷慨。

  我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工作普通,人也普通,我选择妻子的时候一定会对女方的家庭条件有所考量,敢问谁在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对女方家境好不在意?我本以为你父母至少能缩短我们十年的奋斗时间,完全没料到他们不能给我们未来起到任何帮助,我因此感到失望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我只是个普通男人,我很现实,因为我得面对生存的难题!我在结婚之后身上会背负供养家庭,孩子,父母的三座大山,我必须得在我们结婚之前对你和你的家庭做出种种衡量,这是普通人的生存之道,我认为我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可耻。兄弟们,你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魏书展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三个兄弟。

  “男人苦啊,展哥,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阿忠对魏书展竖起了大拇指,他仿若对魏书展的话十分感同身受。

  “哥,既然你和寻姐日子过得那么不容易,两个要勒紧裤腰带攒钱付首付,那你明天为什么我们陪你去提几十万的车?你把这笔钱存起来留着婚后给孩子做教育基金岂不是更合适?”唐凡向魏书展提问的时候担心地望向餐桌对面的何寻。

  “男人是要面子的啊!你们平时在工作里受的气还不够多吗?我想让公司里那帮瞧不起我的狗杂种看看我也是有经济实力的选手,我特别讨厌听他们在公司里炫耀这个今天换了手机,那个今天换了车,谁谁谁又买了名牌手表。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我头上了,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到你寻姐的头上,我为什么不借机好好风光一下?小德,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魏书展冲小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哥,我理解你的心思但我不做评论,你们俩这事无论怎么说是得罪人,我只期盼自己头上的那个大馅饼快点从天而降。”小德言毕专心埋头吃东西,生怕魏书展再让他回答问题。

  “哥,你和寻姐遇到什么好事了?”阿忠十分感兴趣地问魏书展。

  “你寻姐人好,平时总爱照顾那些古怪孩子,这事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这不,她们班上最古怪的那个两家伙让人杀了,两个人还算是有良心把遗产都留给了你寻姐和我。”魏书展讨好地给唐凡的酒杯中填满了酒。

  “遗嘱上写你的名字了?”唐凡问。

  “那倒是没有,我和你寻姐还分什么你我。”魏书展冲何寻尴尬一笑。

  “那遗产值多少钱?”阿忠好奇地追问。

  “估计一百五十多万吧。”魏书展端起杯子遮挡唇角不自觉泛起的笑意。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合着你今天就是你叫我们哥儿几个过来听你炫耀一番的。”唐凡轻蔑地看了魏书展一眼。

  “唐凡,你这明显就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我那是炫耀吗?我是遇到好事之后叫上自己好哥们一起分享欣喜,我看是你嫉妒才对。你嫉妒我能遇到像何寻这样宝藏锦鲤女孩。”魏书展见唐凡丝毫不领情索性直接翻脸。

  “魏书展,你怕是没见过钱吧,区区一百五十万你就鸡犬升天了?我实话告诉你,我辞职后做生意这两年每年净收入都有八九十万,你这一百五十万我不到两年就赚出来了,我可没像你一样口袋里有两个子儿就摇头尾巴晃。你在寻姐面前表现得这么小家子气自己不觉得寒碜吗?”唐凡双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摆出副看笑话的表情。

  “你个见不得人好的红眼病,老子今天让你好好好清醒清醒。”魏书展抬手把杯子中的酒浇到唐凡头顶。

  “老子今天让你个势利眼常常拳头的滋味。”唐凡越过桌子一拳砸上魏书展的侧脸,两个人揪着彼此的衣服在地上打成一团,阿忠和小德卯足力气也拽不开。

  顾客之中有人报了案,饭店保安过来强硬分开了两头愤怒公牛一般的男人。

  “警察,是他先动手的。”魏书展见警察到了立即如同告状的小孩一般伸手指向唐凡。

  “是你先动手的吗?”警察上下打量了唐凡一眼。

  “是我先动手的。”唐凡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回答。

  “你为什么动手?”警察问。

  “纯属看不惯。”唐凡道。

  “他们是什么关系?”警察问何寻。

  “他们是朋友,平时关系还不错。”何寻开口向警察解释。

  “男人之间的友谊打打架更健康,我还当是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两个情绪都发泄完了,各自回家处理伤口冷静冷静。”警察拍拍魏书展的肩膀帮两人调解。

  “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警察,要告他,判他!”魏书展不依不饶。

  “你随便。”唐凡满不在乎地摊摊手。

  “哥,你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小德劝魏书展。

  “小伙子,你先动手的怎么都不占理,大大方方给这个小兄弟道个歉。”警察回身劝唐凡。

  “警察,我不需要他道歉,你能不能拘留他?”魏书展仍在气头上。

  “拘留也行,你们两个一起拘。”警察作势从腰间拿出手铐。

  “那算了,那算了,我们和解,我不要他道歉但我需要他对我的身体和精神做出双方面的经济补偿。”魏书展挑衅地看着唐凡。

  “你要多少?”唐凡当着大家的面问。

  “我要你一个月的收入,你刚刚说你一个年收入八九十万,那你赔我八万,赔我八万我就既往不咎。”魏书展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点伤你要八万,你小子敢当着警察的面敲诈?”警察难以置信地质问魏书展。

  “那您说多少合适?”魏书展当即像气球被扎出个空洞般泄了气。

  “三千块钱得了,这事到此了解。”警察向两人比了个休战的手势。

  “好吧。”魏书展没精打采地把头凑到何寻肩膀,似是想从何寻那里得到些许安慰。

  “把头拿开。”何寻下意识地抽走肩膀避开了魏书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