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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色舞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大喊道,“原来姐姐是因为很喜欢察合曼,所以才要为难他对不对?”
京长风白了她一眼:“多明显啊!”色舞吐了吐舌头,面露惭色。
“可是,当察合曼走后,每当我看见这张虎皮,我都会想起他。我恨他,也恨我自己,为什么我贵为神鹿酋长、鹿灵之女,却连一个男人的真心也得不到!为什么别的男女夫妻都可以双栖双飞,而我,却要空虚寂寞冷!还有你,京长风!”
“我?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对,就是你!别装了!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阿依古丽的眼中,泪水涌了出来。
“我……妹妹,你这就不对了吧,你不是爱察合曼吗,怎么又扯到我了呢?真是天地良心啊!我……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不会骗你的,你可千万别多心,我这人很专一的哦!”
“哼!男人我经历的多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我不相信一个女人爱你,你会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我更不相信,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你的身边,你会没有产生那样的想法!”
“姐姐说得对!我同意姐姐的说法!长风哥哥,快说实话吧!”色舞也在旁边帮腔道。
“我……好啊,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对付我啊?我……”
“算了,这个问题不用你回答,有没有爱过我,你心里清楚。”
“对,你心里清楚!”又是色舞的声音。
“得了,想怎么想,你们就怎么想吧!——好了,我承认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很可爱,行了吧?”
“早点这样说多好!哼!”色舞道。
阿依古丽破涕为笑:“算你识相!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察合曼已经被草原神接走了,我决定从此以后,孤独终老,再也不会喜欢别的男人了,因为除了察合曼,还有……再也没有男人值得我爱了。”
京长风很想知道那个“还有”后面是什么内容,应该是个人名吧,不会是自己吧?但他又不好意思再问。孤独终老?不会吧,说不定过不多久,你阿依古丽又要气血紊乱,然后又开始抓来男子暴饮暴食,谁能说得准呢!
不过这些,京长风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敢在此时说出口来招惹是非。
色舞倒是一边吃喝,一边坐收渔利,光明正大地得到了不少关于自己的秘密情事,真是让人无语。
“我困了!我先睡了啊!”色舞懒腰一伸,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势一歪,倒在兽皮褥上面,便开始睡了。
京长风拉过身边的一张兽皮,给色舞盖上。
一时间屋内剩下的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儿尴尬。
“长风哥哥,你在大漠巫族,都还好吧?”最终还是阿依古丽打破了沉默。
“很好啊。”京长风暗暗舒了一口气,他正愁如何化解尴尬呢。
“我们出去走走吧?外面月亮很好呢。”阿依古丽提议道。
“好啊。”京长风回答道。心想,其实阿依古丽如果不是像上次那样如狼似虎,倒也还是个不错的姑娘。
于是悄悄地掩上木门,走出树屋,沿着木梯下去,来到月光下面。
下面是一片开阔地。虽说四周被树木笼罩,但由于是冬天,没有了树叶的遮挡,月光得以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照下来,使得落满树叶的小径上有了柔和的亮光。
夜色温柔,但寒气逼人。两人在月光下慢慢走着,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
“我……”
同时张口说话,两人都尴尬地笑了。
“你先说吧!”阿依古丽道。
“还是你先说吧!你是这里的主人啊!”京长风谦让道。
“好吧!我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阿依古丽道。
“想法?什么想法?说啊,有什么该不该的。我又不是外人。”
“就是……我不想做这个什么酋长了,我想让你做,不知你是否接受?”
“什么?你让我做这里的酋长?你没有发烧吧?”京长风听到这话,惊讶极了。
“怎么?你不愿意啊?神鹿部落,难道不如你那个野狼部落大?还是不如你那个女儿国舒坦?还是……”
“你的酋长当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当了啊?”
“我毕竟是一个女子,经过一些事情之后,我累了,我只想卸去这一身重担,好让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变得更加自由一些,到处走走,毕竟世界这么大,我也想去看看。”
“是吗,那你可以让给别人做啊,你们神鹿部落里,也应该有合适的人选,为什么要让我一个外乡人来做呢?”
“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要一句痛快话!”阿依古丽站住了。
“这……我……你知道大漠巫祖为什么要找我吗?”京长风严肃地问道。
“他找你?难道不是你主动找上门的吗?”
“是啊,本来我以为是我主动找的大漠巫祖,其实不然,我早就被大漠巫祖的人所盯上,其实我是别无选择的。”
“让你干什么?杀死黑暗之兽啊?”
“是的。”
“真的啊?不是骗我的吧?就你?京长风?”阿依古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骗你,的确如此。”
“你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吗?你知道为了杀死这黑暗之兽,这么多年来已经死过多少人——不,不能说是死了,只能说是失踪——失踪过多少人吗?”阿依古丽问道。
“失踪……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难道真的失踪了很多人吗?”
“看来,巫族的人就是看中了你这傻乎乎的单纯吧?每一年大漠巫祖都会派他所训练好的人带着他的血巫兵团,去和黑暗之兽所控制的大漠和草原部落进行战争,结果往往是有去无回——反正他的血巫兵团并不会消失,而是重新附身在别的人身上,可以再次进行战斗,而训练好的人却就此失踪,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你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这黑暗之兽的确蛮厉害的。不过,总得有人杀死这只黑暗之兽,或者就是射神后羿那样,将它封印起来也好啊!”
“谈何容易!我劝你从此后就留在这里吧,不要再去找大漠巫祖了,巫祖其实心肠很好,他会原谅你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她曾经训练过,被用来杀灭黑暗之兽的选手之一啊。”阿依古丽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在京长风听来,却无异于震耳欲聋。
“你……那你为什么放弃呢?”
“巫祖从来不问为何要放弃,他只坚持不断寻找选手,加以训练,然后投入到征服黑暗之兽的战斗中去。什么时候想退出,你就可以退出,很自由的。你也一样,你难道还想回去那个残酷的地方?”
“……”京长风沉默了。
“好好想想吧,长风哥哥,想好了给妹妹一个交代。”阿依古丽把目光转向天空,望着那轮明月出神。
京长风想起了很多事情。他想起了自己被大漠汗国军团所俘虏,想起了自己初次被送往野狼部落,想起了自己的兄弟艾尔肯,想起了姐姐一般的雅美和勇士维力各,还有褚真(罗十三),还有察合曼,米丽莎……当然了,他还想起了童令姬,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人和事。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神奇的土地。虽然部落之间存在着战争和杀戮,但也存在着无穷的魅力,令人留恋。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茫茫绿野和大漠金沙。就是这样的一片神奇的土地,难道要被黑暗之兽所吞噬吗?不,绝不能。
他京长风不答应!
无论如何,即使置身于茫茫雾中,他也绝不会放弃的,他要坚持到底,用自己的血肉与黑暗之兽真真正正地对抗一回,让自己用生命来守护这片神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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