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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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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偌大的舞会大厅里香气浓郁,男女华衣鲜颜,水晶灯下反着高窗剔透的光。

  这正是斯旺达喜好热闹的不良产物:bck tie party。

  译成中文,大抵便是正式宴会的意思。

  贵族们亦是不过如此,几杯酒下肚,几圈舞跳完,欲望中的男男女女不再设防,酒气混着香水味儿,幻化出一个将醒未醒的绮丽梦境。

  向远处的齐墨望去,一身黑色礼服的他置身在一群衣冠楚楚的政界商界显贵之中,九狸眼看着那些年纪足以当齐墨父亲的人,一脸受宠若地问候着礼貌而疏远的他。

  作为中国魏晋时期南方高门士族的后人,齐墨完全继承了中国文人那种骨子里的高傲和清高;而通过四百多年的奋斗,他的家族成了整个欧洲最神秘的贵族、他的祖上在英国玫瑰战争期间,向英国王室赠送了一笔至今无人知晓的庞大资金;在西班牙建立举世无敌的海上战队时,出资建造了当世最为先进的海底不部队;到了近代,据传,无论是戴高乐还是丘吉尔,在二战期间,都曾亲自拜会齐家当家人,为的便是获得资金支持,以及军备的后援。

  这些,都是斯旺达断断续续的阐述,而齐墨,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兰登古堡,他成长的地方,可是,他说,那不是家。没有九狸的地方,便无法称之为家。

  作为他今日的同伴,九狸隐藏得很好,一身合身却也不过分张扬的小礼服,秀丽的东方脸蛋儿只扑了淡粉,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便是颈上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含笑拒绝了几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男士的邀舞,九狸转身,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要了一杯冰酒。

  金黄的色泽在她轻摇了杯身后越发醇厚起来,散发着蜂蜜和果香交织的甜美味道。

  刚举至唇边,她停住动作,半倾斜的杯子,就那么顿在那里。

  近身而来的斯旺达眼梢侧飞,专注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而来的某种极端危险的意味,在他沉静如水的眼底若隐若现。

  “好好享用,这是从德国莱茵河河谷空运而来的冰酒,年产量只有2000瓶,非常珍贵,希望你能喜欢。”

  他也顺手取了一杯,不喝,在掌心慢慢晃着。

  九狸失笑,几乎哑口无言,可是还是忍不住出口:“子爵先生真是豪爽,知道我这个土包子没有尝过新鲜。”

  话语里,火药味十足,所幸,大厅里人虽多,却是各自忙于交际应酬,倒也没人注意到这一男一女间的剑拔弩张。

  斯旺达面上一哂,和她碰了下杯子,玻璃间相互撞击,清脆的一声响,砸在两人中间。

  “顾,你说笑了,你父亲是一个大国的将军,战功卓著,你自然是见多识广。”

  顾九狸脸上一僵,这个时侯,提她父亲做什么,不禁绷紧了身体,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

  却不料,他举起杯,抿了一口那杯中体,闭上眼回味地说:“48c,果然是最佳的饮用温度。”

  九狸没心思再与他相互试探,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周谨元那件事我尽力了,你的属下应该都如实汇报了,我确实是什么也没问出来,抱歉。”

  斯旺达听了,含蓄暧昧地一笑,意味十足,“是啊,他只是听了一场活春而已,确实是不值得了,枉费我亲自去拦下他身边的小丫头。”

  小丫头九狸脑海中立即浮现上当日周谨姿脸上那狠绝的表情和嗜血的杀意,不禁对斯旺达这个判断有些无语。

  揉了揉额角,斯旺达同样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调同九狸交谈着,“我堂哥应该是不知道这事儿吧”

  九狸斜眼,故意不马上回答,而是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啜着。

  见他愈发着急起来,频频向齐墨的方向看去,她暗爽,饶是你在意大利呼风唤雨当大哥,见了齐墨也是耗子一只

  “他要是知道了,你可能就去周游列国当旅游了,哪能还在这里开你的上流宴会”

  斯旺达哑然,也反映过来,这问题实在是愚蠢得可笑。

  呆呆地愣了一秒,他脸红了

  抬头时看见斯旺达彷佛吃了大便的表情,九狸莫名地高兴起来,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微倾,踮起脚,还沾着一点酒的唇,从他的唇上擦过。

  斯旺达当场石化。虽然她的唇,并没有碰上他的。

  九狸转身扭着腰离开,唇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冷笑。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小样儿的,还玩不死你

  果然,不远处的齐墨,恰巧回过头来,心有灵犀地向两个人这边瞟来。

  斯旺达暗叫糟糕,不敢迟疑,慌张地向齐墨走去。

  姑,小祖宗,你想弄死我也不带这样的

  转过弯,九狸想起斯旺达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那张脸,嗤的笑出声时,忽然伸出一双手,她被扯个趔趄,直直撞进那人的怀里。

  “笑什么,像个偷吃腥儿的猫儿。”

  齐墨懒懒,靠在墙边,想来是特意在这边堵她。

  九狸索也不躲,干脆地依偎在他怀里,拨了拨他耳边的发,笑嘻嘻道:“你看见了”

  角落里的影隐藏住他大半的神色,只见他薄唇微挑,很有些深不可测的意味,又含着微怒的味道。

  “又去欺负小孩子,一个顾卿禾不够,还来撩拨我家小教父。”他紧了紧圈在她腰上的手,有些无奈。

  听到他提到顾卿禾,九狸不作他想,也随口喃喃道:“他眼看就要高考了,上周打过一个电话,这几日又没消息了,估计是模拟考试忙疯了。哎。”

  齐墨唇动了动,淡淡一挑,“确实,高考当然重要。要不,难不成都要给国家卖老命,去做情报人员吗”

  说罢,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小小的火苗一跳,“嗤”的一声,火红的烟头在他嘴角摇晃。

  蔚蓝的焰窜进他的眼里,齐墨刺得眯成一线。

  齐墨极少极少抽烟,尤其是当着九狸的面。

  那是一种不同于周谨元喜爱的雪茄, 不是高希霸的醇厚,清新的植物味道,细细的甜,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扼住了九狸的喉咙。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却不说,看她洋相百出,满是破绽的生动演出。

  他清澈的黑眼睛饱含笑意,拍拍她的头,“你看,你连装作错愕的样子都不擅长,还跑去做什么,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是你出了事我问谁去兴师问罪”

  九狸一向嘴上不输人,如今被齐墨残酷地这样调侃,下意识想挣出他的怀抱反讥回去,不想被齐墨按住,耳边是他平静下来的声音。

  “九儿,你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不负如来不负卿。两全其美的事儿,毕竟是少数,极少极少的。”

  她闻言怔住,最后逃不过幽幽一声叹息,他的话如一记猛锤,砸在她心上。

  舍不得周谨元,离不开齐墨,逃不掉顾卿禾,对不起看宇。

  顾九狸,你造孽了。

  她咬着嘴唇,眼里潮气一片,最近哭的次数,似乎比这小半辈子加一起还要多。

  他揉着她柔软的发,掸了掸烟灰,反而满不在乎的样子,“哭什么,憋回去,我齐墨的女人,不为任何小事掉眼泪。”

  她噎了一口气,倒是不哭了。

  圈在她腰肢上的手开始不安分,自小礼服v型露背一点一点探寻,悄无声息。九狸背后的皮肤忍不住渐渐绷紧,甚至慢慢感应出他指肚上薄茧的形状,火烫一片。

  “哎”她欲躲,怕有人经过,哪知他早有提防,手劲一收,反而掐得更紧。

  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前后一共不过吸了两口,她知他是烦躁,抽烟不过是发泄。

  九狸手一歪,从他指间夺过,食指和中指夹紧,烟蒂露出长长的一截,侧过头由着他四处作乱。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之前那清新的味道更浓了几分,她把烟蒂含在口中,一声尖叫痒在嗓子眼深处。

  他正抚着她腰上的一处痒,勾着圈儿逗她。

  “这里不好玩。”她轻喘着,偏过头去咬他下巴,齐墨青青的下颌修剪得极讲究,贴上去只一点点轻微的酥痒,当真好玩。

  她咬完,不顾他重的呼吸和颤动的喉结,又犯罪似的来回蹭啊蹭的,身子软绵绵地几乎都靠在他身上。

  齐墨俯身去搜寻她的唇,吮了一口,这才嗔笑着:“刚才还躲,这下比谁都疯,过来人怎么办嗯”

  “痒嘛”她嘻嘻笑着,没心没肺,去拍他欲往下的手,“这里真的不好玩呀,咱们非在这不可你还有多少事儿没办完呀”

  她扯着他的领结,来回地拽,齐墨本来就被她勾得发疯,这下更加无法呼吸,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以后在哪我不知道,现在去哪我很了解。”

  他贼笑一声,拉起她往走廊尽头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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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长而安静的走廊里,墙壁上暗暗闪烁的水蓝色的壁灯,,一盏一盏,犹如一波一波翻涌而来的情潮,瞬间淹没两个人。

  九狸被齐墨打横抱着,眼睛微眯,呼吸都紧窒起来,方才那杯酒的后劲儿上来,面颊酡红一片,艳如三月桃花。

  她仰起头,手指一寸寸顺着他的领口往下,细小的指甲抠抠挠挠的。

  “别动”

  他低头呵斥她,脚下步子一乱。嘴上骂她,心里却暗骂自己,怎么一抱起她,自己就这样把持不住,短短的一段路彷佛都不会走了

  似醉还醉,迷蒙娇憨,这样的九狸最让男人没法克制。

  “干什么呀,又来凶我”九狸轻笑,眼睛更亮。

  齐墨抿唇,嘴边的笑意加深,不和她逞口舌,只一心一意谋划着一会儿在床上打她个“片甲不留”。

  走到一扇并不明显的木门前,齐墨腾出手,掏出房间钥匙,刷了一下迅速地抱着九狸进去。

  灯一下大亮,九狸咿唔着,伸着手去狠狠拍掉开关,鹅黄色的琉璃水晶灯亮了,再灭,房间霎时又黑了。

  空气中已经满是她身上迷人的香气,香水的尾调和呼出的酒香气,烧得旺盛。

  烧得她已经有些睁不开眼,只觉得那灯光太亮太耀眼,晃得她眼前都是星星点点的火花,模糊一片。

  这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她已被狠狠顶上身后冰凉彻骨的玻璃上,磨砂的玻璃墙做成了浴室的隔断,像一层半透明的雾,依稀可见里面豪华的配套浴具。

  齐墨终于松了口气,圈住她,吻着她微启的嘴角,忍耐得久了,并不够温柔,沿着她淡淡的粉色唇线啃咬撕扯。

  她呼痛,却坚决地环住他壮的腰身,按着后背脊柱的曲线,渐渐向上够。

  齐墨紧紧压着她,顶开九狸的两条腿,坚决地站在她腿间,身子覆盖上去,隔着衣料蹭着她。

  “痒、痒”她喃喃,吐出破碎的词儿,却是舍不得一样,将他搂得更紧。

  空虚感升腾起,情感的不确定,似乎更加想要得到弥补和补偿,对未来的迟疑和迷茫,使得今晚的顾九狸,有些不同寻常。

  距离华白的一个月时光,匆匆间不觉,已过了大半。这期间,齐墨一直在暗中调查,还不断地利用势力、人脉和金钱,给九狸寻觅更加高超的降头师。

  然而,这般天资超群的巫师,毕竟世上寥寥无几,千年难出一个。她的命运,到底命悬一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死之前,她想和谁潇洒地挥霍生命的时光,直到最后一秒,一瞬

  是齐墨么

  他看破她心中所想,心上一疼,生生剜了一刀。

  不说话,拥着她,恨不能每一刻都抵死缠绵。

  九狸将脸颊贴在他脖颈,舌一卷,舔舐着他微湿的皮肤,间或用牙齿轻咬,引来他的轻颤。

  当即不再浪费时间,齐墨细细摩挲着她锁骨处突出的骨,她瘦,高高支棱起的锁骨像是两片蝴蝶翅膀,咯得他心疼。

  颈上冰凉,往下却是火热,高耸柔嫩的软软地被他挤成鼓胀的形状,手一抓,扯下她为穿礼服而特意换上的贴,两片小巧的心形硅胶顿时被他捏在掌心。

  不顾她脸上飞过的红晕,他低下头凑上去闻,再抬头已是迷醉的神色,“香,我再闻闻”

  不等九狸闪躲,他已经是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头深埋在她前,嗅着她的味道。

  急促呼吸间,已经把挺立的蓓蕾含入口中撮弄,丰沛的唾沾湿,他啧啧有声,像是喝水的猫儿。

  手不停,继续下滑,滑入那紧闭的滑腻,轻捏慢捻。

  他和她都热得发烫,已经承受不了这种折磨,手指灵巧地推开两片幽密,深处的甜核轻挑,颤抖得像是一颗小小的樱桃儿。

  他指头上的纹路好像都在一瞬间清晰起来,深入地撩拨着她,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便是欲罢不能,体内有一股涨满的潮水,奔涌而来,却又达不到最高点,唰地一声退下去,又被他的耐心揉搓高高地扬起。

  那种悬浮在半空中,飘荡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几乎将她逼疯。

  骨与血都想交给他,九狸眼睛半开,等不及,侧过头也去舔着他的耳垂,含在嘴里吸吮着。

  齐墨一抖,气息忽然一滞,喉咙深处里吼了一声,狠狠掐住她的大腿,猛地进入。

  她也抽气,惊喘着,还未到达胃里的酒几乎都反冲回嗓子眼儿里,烧得她想叫,叫不出。

  他胡乱地寻找着她颤着的唇瓣,将她的甜与火辣都尝在舌尖,与她一同呼吸着,冰酒的甘醇如一簇爆裂的火星儿,燃了两个人全身。

  他像是一捧沙,她如同一片海,他原以为沙是有形的,海是无形的,他完全可以掌握得了她。

  殊不知,沙一遇见海,便心甘情愿地被浸没,被吞噬,被带进浩瀚无垠的海水中。

  此刻的九狸,饱满,多汁,单薄的骨撑着细腻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被他顶撞得摇摆,汁纷飞。

  齐墨专注地望着她脸上的每一分表情,生怕进行得太快而弄疼了她,又怕控制不了自己狂猛的欲望,英俊的脸已经有些扭曲,冷汗现在鬓角。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思维和声音,哑着嗓子轻声开口:“可以了”

  话音刚落,齐墨已经开始挺动,戳刺得极深,渐渐不再温柔,眼底开始由红转深。

  她疼,摇摇欲坠,被他卡得紧,背后是坚硬的玻璃墙,身前是坚硬的他,避无可避,完完全全地承受着焚身噬骨的欢愉。

  火辣辣,湿漉漉,她被他划破,隔开,翻搅着,他持续着,深而重,撕扯着那小小的圆核。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尖叫随着热流一起喷涌。

  腰已被弯成妖媚的姿势,柔若无骨地在他的把玩下缠绕在他的臂上。

  “嘘,虽然这里不会有人来,但是宝贝儿,你小声点儿”齐墨哑然失笑,含着她的嘴,堵住她肆意的诱惑。

  她却不管,一口咬在他唇上,眼睛里一片湿意。

  悠悠转醒,九狸才发现之前粘腻的身体已经被齐墨仔细清洗过,通体舒爽。

  身后是齐墨宽厚的膛,见她醒了,他仍是不收回目光,就那么占有欲十足地盯着她有些倦意的眼。

  “你又晕过去了。”他意味深长地笑着,得意地瞟了一眼她被子下的凹凸有致。

  她脸上一红,往下缩了缩,拍开那游移在自己身上的手,佯怒地恨声:“坏人我都说了停的,你非不听”

  玫瑰色的床单宛若一朵暗夜肆虐盛开的花,而他和她,便如同上好的笔墨,徐徐涂抹出一笔浓“欲”重彩。

  他只是笑,嗅着她发梢的香气。

  他伺候过谁却甘心在浴室里,耐心地寻着护发素,仔细打在她因摇摆而四处纠缠的发,白色的固状物在指尖流转,流畅得像是他此刻平静的心。

  见他不说话,她又推他,斜着眼睛问:“我说的是真的,咱们什么时候走”

  齐墨漫不经心,双手撤回,垫在脑后,慢悠悠道:“我明天走,你留下。”

  惊得九狸一个坐起,被子一下滑落,前春光乍现,她也管不了,顿时大怒。

  “你再说一遍我留下我留下搁这儿嘎哈干啥”

  每次她报局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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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九狸忽然恍然顿悟,聪明狡猾如齐墨,应该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

  她愤愤,可实在没有丁点儿理由去责备,他与周谨元既是情敌又是对手,况且,自小在欧洲长大的齐墨没有她那种疯狂汹涌的爱国主义。

  抱着胳膊,九狸眯眼,呼吸间还是那股甘洌醇厚的烟草气息,只是混着海浪的潮气,变得粘腻难堪。

  “你想怎么,是看热闹还是真的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渔翁得利这下可算随了你的意吧”

  冷冷的眼神,看得齐墨好生不爽,他亦况目前我还没有清。但是周谨元也不是吃干饭的,应该应付得来。退一万步讲,顶多就是损失点儿小钱儿,他老大还是受得起的。”

  她愕然,他讲得云淡风轻,可她知道,应该不是。

  维多利亚女王二号游轮虽设备豪华,但毕竟只是齐墨的私人财产,不能过于张扬,故而武器装备稍逊一筹,真的打起一场硬仗,还真的没什么胜算。

  海战,那不太可能。为了周谨元与穷凶极恶的海盗交火,同样是商人的齐墨,也不会做如此赔本的买卖。

  九狸咬着唇,船长正在用蹩脚的汉语,满脸是汗地将卫星导航图指给她看,那红色的小点正在飞快地向南行驶,也就是周谨元的位置。

  “大概还有多久”她问,瞟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齐墨,心里惴惴。

  船长擦了擦汗,恨不得把一边装死的大副一刀劈死,只能老实回答:“如果一切正常,十五分钟左右。”

  其实,他的潜台词是,齐墨不发话、不阻止的话,还有十五分钟。

  “他们是什么样的船武器设备怎么样”九狸不懂,只能逮着船长做灰,问个不停。

  他额上都汗湿一片了,“听说最近购置了gps,卫星电话,海上雷达什么的,貌似还有防空导弹。所以动起手来很麻烦。”

  偷眼看齐墨,船长心说齐先生呐,您发发善心,救救在下我,我就一开船的,我可不想死得难看

  九狸喃喃自语:“导弹,我的天,看来周谨元要殉国了。”

  语音未落,一边装死的大副忽然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不断闪烁的电子屏,报告道:“有其他船只接近东京51°22″方向,航速25节相当于海里”

  闻言一惊,齐墨,九狸和船长几乎同时扑到显示器前。

  “看速度应该是护航船,最近中国不是拍军舰给商船护航么应该是,信号灯放出去,问问对方什么来头,打算干什么”

  齐墨倒是冷静,最近索马里海盗闹得太厉害,半年60多起劫持事件。

  果然,很快,对方速度降下来,行进中用信号灯变幻闪烁发来信号:我们是中国海军第五批护航编队,在该海域进行护航任务,祝你们航行顺利。

  九狸松了一口气,心说没有遇到海盗们的“增援”,虽然隔得远,压看不到对方的军舰,但是一想到上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心底那叫一个成功地逼怒了他,看宇高昂着头哈哈大笑:“真是讽刺,我被胡益的手下狠狠折磨了一个晚上,但是还是没有死掉,他们又在我脸上连划了十二刀,我还是没死,是不是命很硬”

  嚣张的笑声,在静寂的空间之中,九狸看着眼前冷残到骨子里的男人,心底的恐惧,如一百摄氏度的开水翻腾。

  看宇,温柔的,羞赧的,听话乖巧的看宇,究竟受到了什么样残忍的对待,才变得如此的心灵扭曲。

  九狸想去他,然而脚步刚一动,看宇便紧张地扣住她的胳膊。

  “去哪找你的齐墨呵,还真是对他有情,那我呢那我呢我差一点儿为你死”

  九狸挣扎,几个起落间已是泪水涟涟,她苦苦哀求着:“看宇,看宇是我连累了你,可是齐墨他”

  被他冷冽的眼神一瞪,她不敢再说,生怕,非常的诡异。

  手,渐渐从她的胳膊上下移,扣在她腰侧慢慢移动的手指尖,越来越灼热,温度骇人。

  “看来,你真是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心上我该怎么报复你一下呢”

  话音刚落,看宇猛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触上九狸的嘴唇,肆意地蹂躏着她的唇瓣。

  九狸眼睛瞪得大大,拼命闭紧嘴唇,乱晃着头,到处躲,手指抓住他的肩膀便狠狠掐去。

  看宇的力气这会儿却是奇大无比,他只是一只手控制住她闪躲的头颅,便使她不能乱动,唇上辗转,加重了这个吻。

  恶心,强烈的恶心。

  血腥的味道绵延在二人黏合的唇间,他有些迷醉,轻轻放过她。

  而九狸等的便是这个时机,猛地曲起膝盖往上一顶,双手死死地大力推了他一把

  看宇冷不防被她推得退后一步,眼中惊讶一片。

  九狸往后面再退了几步,然而,狭小的空间,已经是退无可退,她望向看宇身后的舱门,犹豫着自己能否逃出去。

  就在这思考的空当里,看宇已经大步过来,一手掐住了九狸的脖子,“我想告诉你,我恨你,不是因为我差点儿被胡益的人给玩死,是因为”

  他忽然停住,脸上闪过哀戚的表情,“是因为我哥哥,我哥哥,被你爸爸一枪打死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那掐在脖子上的大掌,一点点地收紧力道,几乎窒息的感觉令九狸的眼睛泛白起来。

  她被他晃得几乎散架,意识一点点模糊,可是耳边的话语却倍加清晰。

  原来,原来那个孩子,死的那个孩子,是看宇的哥哥怪不得

  怪不得他那样屈尊纡贵地待在自己身边,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便觉得他有些眼熟,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去那孩子的坟前,他是那样的奇怪表现

  一报还一报,这都是因果报应。

  九狸突然觉得解脱,自己如今是真的生死未卜,与其死在陌生的华白手里,还不如替爸爸还了人命。一命换一命。

  见她慢慢合上了眼睛,不再反抗,看宇咬牙切齿,凑到她耳畔怒喊:“顾九狸,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手,渐渐收紧。呼吸越发困难起来,她的脸憋得通红。

  “要杀,就快、快一点儿”

  她艰难地迸出几个字,眼睛都突出了。

  “你真的是无药可救”

  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凉的话语,扣在颈上的大掌猛地一用力,似乎要捏掉她的骨头。

  快一点,我就要解脱了。

  她闭上眼,等着。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环着脖子的指尖忽然松了,力道一下撤走,九狸疑惑地睁开眼,却是对上看宇戏谑的眸子。

  无声地动动唇,她不明白为何戛然而止,猛烈的咳嗽使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宇把咳嗽不已的她拉到眼前,薄唇在她微启的唇瓣上温柔地吻着。

  凭着女人的直觉,九狸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放过自己。

  果然,他缓缓耳语,轻柔拂过她,“你是不是,平时很少抽烟”

  这没来由的一句问话,听得被他圈住的九狸一哆嗦。

  抽烟现在提什么抽烟

  他见她不明白,善心大发,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已经汗湿的掌心。

  九狸不解地望去,浑身僵硬住。

  是她点燃过,却没抽的那只烟的烟蒂。

  好像明白过来,她绪失控,拽着她的手冰得吓人,眼睛眯了眯,讥讽道:“齐墨把你关在这里,以为是安全的,没想到吧,在这里,你反而是更不安全呢”

  九狸仰起头,眼中坚决,“大不了,你杀了我。”

  看宇正色,郑重其事的样子更加凸显了他脸上狰狞的伤疤,“那可不行,我这烟里的药劲儿,还没发作呢。”

  九狸先是惊了一下,刻意忽略到身上渐渐蒸腾起的汹涌灼热,继而不屑道:“不过是药,我不是第一次被下药,你恐怕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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