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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颠沛流离,我好像逃离,可是我又有什么颜面在回到山上去。
我又有什么颜面在看到昔日师父和师兄们的目光。
可以一个问题,总是在我心中回荡,我至少想弄清楚,神族究竟在做什么,婉月究竟为何而死。
师父或许会知道。
到头来我还是得回到山上去,什么仗剑天涯,什么侠肝义胆,到头来终究只是梦一场罢了。
上山的路本来不长,可是今日再次踏上这段路,没走出一步都好似过了无数的年华。
我究竟该用怎样的颜面来面对师父?
行至山门,我看着三清观的牌匾,刷着红漆的大门现在禁闭着,十年前,那时候我七岁,师父带着我走进了这扇大门。
突然门开了,一个白发的道长走了出来,是师父。
他脸上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我无法凭借他的脸色来判断现在他是怎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察言观色也变成了潜意识间。
我看着师父,身子一沉,跪在了地上,我不敢说话,更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应该知道门规。”师父言语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可我却如同雷击,十年的修行,门规更是整日的抄写,我何尝会不知道?
私自下山违抗师命者,逐出师门,在于三清观无半点关系。
我抬起头看着师父,或许是眼里的泪水婆娑了画面,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你还在这里干嘛?”紧接着说道。
“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与我何干?”
我抹去眼里的泪水,师父的脸立马清晰了起来,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
也是从来没有过的绝情。
“还不走?莫不是在等我逐你走!?”
师父言语间变得凶戾起来,我从未在其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我若再不走,师父真的会将我驱逐而去,我颤颤巍巍了站起身,只能朝山下跑去。
“你的东西!”师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紧接着一柄长剑从远处飞来,插到了我面前的泥土里。
我回过头看了过去,已经没了师父的身影,大门依然紧闭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我拿起长剑,快步的跑下山去,至少···至少我还有这把剑。
一下子,我仿佛失去了一切,一股从心底发出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我想到了大师兄的话,酒是个好东西,他能帮你忘记这个世界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或许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等良药。
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有一家不算很大的小酒馆,可是总有些迁客骚人们在此地停留饮酒。
如今这里也成了我消遣的地方。
我坐在角落,看着手中清澈的液体,一阵阵清香从杯中散发出来,如此清香该是多么美妙的东西。
随之举杯饮尽了杯中的酒水,辛辣之感充斥着整个口腔,鼻子嘴里到处都是,一个不小心便都吐了出来。
被师父赶下山时,我没哭;在山下无依无靠,我没哭;可是如今我却因为被杯中酒呛到,哭的撕心裂肺。
有时候击溃一个人的,往往都是一些小事。
身边的人来人往,而我独自坐在角落,一把一把抹去眼里的泪水,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不属于我。
“哎?小兄弟?怎么了?”突然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好像是这家店的老酒保。
“年纪轻轻,哭的这般撕心裂肺,你该是遇到了多么悲痛的事情?”老头拎着一个酒盅,在我身前坐了下来。
“你看我这儿,人来人往的,一天什么人都有,每天我都能听到很多事情,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一世的艰苦也就那些,无非就是生离死别,早经历早解脱!”
老酒保一直带着慈和的笑意,从他的酒盅中给我倒了一杯酒。
“尝尝?”说罢拿起酒盅向我示意。
我勉强的撑起了一个笑脸,拿起酒杯跟他碰在了 一起,喝光了被里的酒。
杯中的酒还是那么的辛辣,可好像跟我经历的比起来,还差的多。
老酒保看我喝了杯里的酒,便继续跟我说着,时不时的跟我对饮几杯。
渐渐地我脑袋有些迷迷糊糊了起来,我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拿着酒杯,看着老酒保说个没完。
一时间好像真的忘却了一切,只是大师兄说的并不全对。
这酒也没那么好喝。
“你是从哪儿来的?”老酒保突然问道。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山上的三清观你可知道?”
“山上那个?我知道啊!”老酒保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一脸疑惑的说道“前几日传出那个三清观勾结魔族,于是神族带领着好多人抓走了山上的所有人,不走的便全杀了,可惜了那个老道长了,多好的一个人,我以前还去山上求过签呢,没想到····”
老酒保的话仿佛一个炸弹般在我脑中炸开,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怎般,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思考了。
我丢下手中的酒杯,义无反顾的朝着山上跑去。
早在几天前?几天前!?那今日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最恐怖的想法在我心中蔓延,难怪自己只是看到了山门,难怪自己只是看到了师父,原来···原来一切都已经不见了!
我一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山上,看着眼前紧闭的山门,我大口喘着粗气。
我二话没说便推开了眼前的大门,我多想我推开的那一刹那,就能听到师父愤怒的吼声。
可是并没有,眼前仍然是一片寂静,我的心里瞬间凉了一半。
紧接着我跑去师兄们的住处,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我如坠冰窟般的来到了师父的住处。
“师父?”我站在门外,轻轻的呼唤着。
我等了许久,可以没有等到一个答复。
随即脚下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许久以后我才颤颤巍巍的推开了师父的住所,走了进去。
黑暗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桌上一封书信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伸手将它拿起,一道符文在信上闪烁着,随即一股气息飞出,师父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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