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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华夏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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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凡听见很是高兴。

  三人毕竟年纪轻,在湖边玩了大半天,眼看夕阳西照,湖面宛如镀上一层金粉,三人才悻悻回屋。

  蒙川、蒙菡穿好鞋袜,便对孟凡说道,“兄弟,天快黑啦,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父亲定然要责骂的。”

  蒙菡颇为不舍,显然还没在这里玩儿够。

  孟凡道,“那好,来日方长呢,我也没甚么地方可去,你们随时来找都可以。”

  蒙川笑道,“当然,我经常要来找你切磋切磋的。”说罢两人转身离去,孟凡功力深厚,五官自然比常人灵敏得多,借着余辉遥遥看见两人走到竹林之外,上了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心下有些茫然,“不知蒙川哥和菡妹家中究竟是做什么的?想来不是富商便是大官了。”

  第六回

  春去秋来,林中的叶子枯萎又生,山顶的白雪积了又融,时光如白驹过隙,孟凡已经在竹屋中住了七年,平日里蒙川和蒙菡兄妹两人隔三差五便来此一次,蒙川与孟凡相互切磋武艺,这七年中孟凡已经将《百家言》读了大半,各家招式便也会了大半,每次都用不同的招法与蒙川过手,对对方也有不小的益处,蒙川的霸拳已经比之七年前有了大大提高,又与孟凡学得不少外家功夫,孟凡多了一个陪练,对自己的功力进展也有深刻认识,两人倒也相得益彰;蒙菡来此却不为练武,现如今过了这许久,当时的小姑娘年已及笄,亭亭玉立,走到哪里都算得一只会走路的花儿,孟凡从小相貌非凡,极是俊雅,与蒙川那种虎背熊腰的典型武汉不同,极受少女喜欢,几人有时无聊,便去城中闲逛,孟凡的俊雅和蒙川的阳刚,总是能够吸引许多青年姑娘的眉眼,蒙川自是欢喜,但孟凡却视而不见,他心中尚有血海深仇未报,对儿女之事向来不上心,蒙菡从小和他生活在一起,对这个年长一岁、功夫好、相貌佳的哥哥青睐有加,但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彼此习性太过熟悉,只道一辈子都这样也好,便从来没对外人提起过心思。

  这日春光明媚,方竹嫩绿,鲜花争艳,竹屋中一袭白袍,身高五尺有余的孟凡正坐在桌边继续读着《百家言》,过一会儿便伸手取一块精制糕点放进口中,心中寻思,“也不知这几日蒙川哥和菡妹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没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原来五天前蒙川蒙菡二人来此探望孟凡,孟、蒙二人比武间孟凡怀中掉出一件物事,正是他师傅七年前交于他的长生锁,蒙川兄妹见到后同时‘哎呀’一声,显得极是惊讶,孟凡问道,“怎么了?”

  蒙川两人便若无其事地答道,“没什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呵呵。”

  孟凡响起师傅当时对自己说不要让外人见到这长生锁,但又想到二人从小和自己一起,早就如亲兄妹一般,便也没多想。

  蒙川又道,“凡弟,可否让哥哥瞧瞧?”

  孟凡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蒙川兄妹见到上面刻地‘往乾坤一世逍遥’七字,顿时对视一眼,皆是心下讶然,复又恢复平静,将长生锁交还孟凡,道,“想来令尊是希望兄弟你能潇洒一生,不受苦难罢。”

  孟凡想起父母,凄然道,“我想也是。”

  蒙川兄妹和孟凡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离去了,至今也没再过来。

  孟凡兴致索然地翻看着《百家言》,刚欲倒杯茶水咽下口中糕饼,突然窗外一阵春风刮过,吹翻了几页书,孟凡眼光恰好瞟到一句话,“中此招者,往往一剑封喉,兼之无色圣水,全身中毒,血液呈紫红色。。。”孟凡心中一凛,连忙放下茶壶,按住这页书,心脏一阵剧烈跳动,慌乱地看着上面所写,“圣水宫,地处关东苦寒之地,建派数百年而不衰,势力甚大,历代宫主圣女秘传冰雪神掌、无色圣水以及飘雪剑,诸宫女使剑;无色圣水,无色无嗅,毒冠天下,中之无解。。。。。”待到孟凡细细看罢,心中怒气不可抑制,不住喃喃道,“圣水宫!圣水宫!定然没错!”转念一想,“南诏地处西南,与那圣水宫相隔千里,父母只是庄稼人,又怎么会得罪圣水宫?”虽然想到了这里,但是终究想不通,只道圣水宫人残忍凶恶,来此办事,滥杀无辜。想到这点便怒不可及,只欲立刻前往关东,报那杀亲之仇,“应该先告知蒙川哥和菡妹,不然他们来此找我不到,该心急了。”又想,“后天就是三月街的‘万佛圣会’,往年我们都一起去的,今年定然会邀我一起,我还是先去城中找他们罢。”一念及此,孟凡便立刻动身,本来他也没什么家当,便将书本收起,起身进城了。

  这些年孟凡清心寡欲,除了想早日替父母报仇,便没有其他心思,修为精进的速度快了很多,眼下已经将飘渺神功练至第五重,脚力更加不须多说,小时需走小半个时辰,现在不过一刻便已经看见了城门,万佛圣会是南诏的重大节日,每年三月十五为始,二十日为末,天南地北的客商以及各大寺庙的比丘都纷纷来此做会,商贩从三月街头开始直到城西演武场搭棚为市,各州省的物资一应俱全,往年孟凡来此都对各地特产好奇不已,蒙川和蒙菡从小便来,就为他介绍、请他吃各地小吃。

  孟凡一进到城内,便听见行人聊道,

  “听说今年的圣会少林寺的高僧都会来参加,不知是真是假?”

  又一人说道,“听说这次佛会,国主会选定下任圣女,盛况空前,大和尚自然要来,不仅如此,我听说连中原朝廷也会派人来祝贺。”

  孟凡知道南诏常设圣女,主管祭祀,每人圣女皆从小培养,待到成年后便封亚圣,上任圣女35岁之后卸任或者中途死亡才由亚圣接位,圣女终生不得婚嫁,孟凡只道这些事情和自己挂不上边际,便没放在心中,但听见这次少林寺高僧也来,心中不禁想到,“素闻天下武功出少林,不知这少林功夫可有我飘渺宗厉害?”复又莞尔一笑,“学武终不是为了打仗比拼,这么想该是不对了。”想罢便四处打听蒙川兄妹的居所,日上正中,孟凡已经询问好多人,可是谁都没听说过有叫蒙罗的官员或者富商,心中有些疑惑,自语道,“想来蒙叔叔为人低调,或者官职不大,这大理都城内官员何止百千,这么打听下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还是留下书信,先去中原为好。”想到了解决之策,便欢喜起来,随便吃了点饭菜,便回到竹屋之中留下字简,关好门窗向东北方行去。

  这天南之地虽然穷山恶水,但却风景灵秀,孟凡盘缠虽少,但一路上吃些野味、赏赏风景,倒也优哉游哉,过得几日便出了南诏国境,翻山入黔,这带山地颇多,孟凡为了省时便不再走野路,改行官道,这日晌午,孟凡正好行到音关河下的马田驿,便进到驿站中吃了碗面,待到酒足饭饱打算起身继续赶路,突然听见站外传来一阵喝骂,声音极是粗犷,“,这件事办的太也窝囊,我们雪域三侠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大哥,不是我说你,我们当真该和她血战一番,这样即便真的打不过,折在她手里也不失英雄风范,这般认输算哪门子事啊?!”

  又听一声尖锐的嗓音说道,“老二,你懂什么,大哥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来我们和她素无过节,二来我们功力确实不如人家,江湖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什么时候再遇见她,我们三侠自当要报今日之仇!那小娘们儿虽然蒙着脸面,但只看身条儿便能想到绝非寻常姿色。”说罢便是一阵。

  “哼!那也不成!这口气我巴石可咽不下。。。”那粗犷声音正想继续反驳,忽被一个极是低沉的声音打断,“行了,别说了,隔墙有耳。”

  三人说话间便已经进了驿站,一个壮如水牛、手持一把黝黑大板斧的大汉向厅里瞅了瞅,见到只有小二站在柜台后河一个白袍青年坐在桌边,便不屑地道,“什么隔墙有耳,这店中只有这么一个瘦弱小子,他敢乱说,我就一斧子劈了他!”说罢迈着大步向孟凡走来,待到了桌前,将手中单斧往桌子上‘砰’的一放,喝道,“喂!臭小子!你说,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心中却想到,‘他,正好一肚子气,算你倒霉!’

  孟凡身有要事,不欲多生事端,但也不想虚于委蛇,便道,“我又不聋,而且你声音这么大,说的话我自然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说话间看见另两人并不理会自己,只是径直走向边上一桌,径自坐下,其中一人瘦的仿似他院中的方竹,黄发碧眼,好似西域栗特人,他恭恭敬敬地走在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后,想来这头前一人就是其余两人的大哥。

  壮汉听见他的话,阴测测地一笑,道,“嘿嘿,既然这样,可就怪不得我。。。”

  他话还没说完,孟凡突然站起身子道,“我怪你什么?我要赶路了。恕不奉陪!”说罢便欲离开,行道门口,突然感觉左边一阵风声,似有物体激射而来,当下不及细看便闪步回身退去一步,‘铛!’的一声响,孟凡只见一个酒杯镶入门框之中三寸来深,倘若扔杯之人内力再深一些,定然可以没杯而入。

  “好小子!竟然一身武功!”一声说罢,孟凡便见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眼光又是一闪,另外两人也站了过来。

  那酒保见情形不对,早已吓得躲在了柜台底下,心中只盼少打碎几只碗碟、桌椅,哪里敢出一声。

  孟凡起初眉头微皱,后来变坦然微笑,心中早已明了,‘这三人明显是找茬,想在我身上撒气,我又有什么可怕的,以前只与蒙川哥切磋过,这次正巧,先试试自己功力如何罢。’想罢便微笑道,“三位这是什么意思?”

  那壮汉道,“什么意思?!呵!再也明显不过!”说罢便欲提斧动手,但被那矮汉拦了下来,又听他低沉问道,“此地穷乡僻壤,人迹罕至,不知小兄弟你来此作甚?”

  孟凡心地善良,但毕竟年轻气盛,向来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反之亦然,当下说道,“你们来得,我就来不得么?”

  那矮汉道,“年轻人行事莫要这么横,否则要吃大亏的。”

  孟凡怒极反笑,道,“恶人当有恶人磨,我好好的坐在这里,是这位大哥过来挑衅,我倒没见过比他再横的人。”

  矮汉道,“如此说来,你当真不说?”

  孟凡明知他们是让自己低头认错,可是自己又何错之有,便头一扬,不再说话,眼中却时刻盯着对方动作,只要他们先动,孟凡必定出手。

  那瘦子哼然说道,“大哥!多说无益!我先来剁了这小子!”说罢往自己腰间一抹,手中便多出一把三尺长的软剑,纵身向孟凡刺来。

  孟凡向后一跃丈余,身轻如飞,霎时间到了屋外路中,笑道,“还是出来罢,不要砸了人家的店。”

  三人心中皆是一惊,“小贼竟有这般功力,恐怕又要撞墙!”

  第七回

  雪域三侠的老大喝道,“小贼休要狂妄!”言罢纵身提气,也翻飞出去,落地后脚下不停,双拳急攻孟凡。

  孟凡只感一阵拳风袭来,便知此人功力远非巴石可比,心中不再小觑,单手似轻实重地在来拳上一拂便卸去拳劲,那矮汉向边一歪,差点摔倒,诧道,“四两拨千斤!好小子!再吃我一拳!”说罢就地扎马,双臂平伸复又在胸前合拢,直挺挺地向孟凡击去,这一下势大力沉,竟用双拳冲劲带动全身,整个人平飞出去,宛如整个人都好似一个大拳头,迅不可挡,孟凡心中暗叫不好,对方这一下子明显是两伤招数,如果动手攻击对方腰间空门,自己也势必被拳势击伤,只有拼内力了,想罢也是下蹲扎马,足底一阵劲力将地上灰尘带起,口中大喝一下便也直伸双掌,‘砰’地一声响,两人双拳双掌方一触到,矮汉便觉一阵巨力自手由身将自己整个人抛飞三丈来远,落地后‘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剩余两人见自己老大受伤,也不顾其他,双双提起兵器向孟凡攻来,偟不论巴石的一柄大斧使得虎虎生威,单是那麻杆的软剑、轻功便让孟凡招架得颇为困难,二人一块一慢,孟凡实战经验也少,一时间招数有些慌乱,但是时间一长,孟凡便看出那瘦子的剑法虽快,但是变来变去只有那么几招,还有些熟悉,再一细看,便笑了出来,暗自说道,‘糊涂!’,笑道,“阁下这障眼法使得颇为不妙啊!”说罢单足点地,纵身跃起,左手使出自己甚是熟悉的霸拳招数直攻对方心口,瘦汉只得收剑护住,奈何孟凡这招乃是虚晃,刹那间只见孟凡右手使出刚刚学会的少林擒拿手,抓住对方手肘,宛如水蛇般一点即下,滑到手腕,拇指大力按下对方手部合谷,瘦汉只感手尖刺痛,再一看时,手中软剑已被孟凡夺下,心中暗呼糟糕,奈何孟凡身手极快,还没落地,便在空中一个回身侧劈,剑刃唰地滑过左臂,瘦汉惨叫摔落,只道自己臂膀不保,岂料孟凡并没有下重手,只切出一道不浅的口子,再看那把软剑在孟凡手中犹如生了灵性,攻得巴石只能防而无暇攻,一招‘白鹤亮翅’,刺向巴石手腕,如果巴石弃斧后纵便不会受伤,但他是粗汉子,只认为一招攻出,如果自己扔下武器逃身,岂不沦为他人笑柄,当下不顾受伤,更加了两分力,向下劈出,想快过孟凡手中之剑,只听‘呲’‘咚’两声,单斧落地,还加上一节鲜血淋漓的小拇指,巴石捂住右手,龇牙瞪着孟凡。

  孟凡收剑直立,叹道,“这又何必?”说罢将软剑扔到瘦汉子身边,对他说道,“黄沙门么?为何这般使剑?”

  那瘦汉方才见他一招‘白鹤亮翅’正是白鹤剑招数,心中已是惊讶,此时见他又说自己是黄沙门中人,更是讶然,原来他叫做麴再兴,以前确实是黄沙门中弟子,但他心怀重事,不得不背弃师门打算拜入别人门下,继续学习更多功夫,可是他相貌特异,很多门派不愿收他,后来机缘巧合和巴石还有那矮汉罗宗两个大漠浪人相识,闭关大雪山,修习功夫,后来不想被黄沙门人认出后说自己武功出处招人唾骂,便将黄沙门白鹤剑诀反练,多年无人看出,眼下被一个毛头小子看出来,心中大骇,一时间口中囫囵,不知如何辩解。

  那矮汉罗宗摇摇摆摆地站起身子,缓缓走上前来,孟凡笑道,“怎地?还要再斗么?”

  罗宗苦笑道,“技不如人,何必继续献丑!”说罢走到麴再兴身边,将他扶起,嗫喏说了些什么,又道,“阁下身怀绝技,刹那间击败我们三人,从此以后雪域三侠自当在武林中除名,可是我们尚不知阁下高名,未免遗憾。”

  孟凡初涉世事,听他说的打败便要除名这般严重,心中也有些惭愧,“早知道不打这架就好了。”又听他问自己姓名,当下想也没想便说道,“何必认真?!胜败无常,除名也就不必,我没甚高名,南诏孟凡。”

  罗宗见他说得真切,缓缓点头,刚欲说话,便听巴石骂道,“臭小子假惺惺做什么!输了就是输了,我巴石受不得这般侮辱,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今日断指之仇,迟早奉还!”

  罗宗微微皱眉,心中颇不满巴石不识时务。

  孟凡年轻气盛,自己明明松口了,对方还这般冲,便冷然回道,“哼!随时恭候!”说罢转身便走。

  麴再兴问道,“阁下留步,你如何使得黄沙门白鹤剑?”他心中害怕孟凡是黄沙门下,如果他在江湖传播,以后自己岂不是没脸做人。

  孟凡头不回脚不停地说道,“使得便是使得,为什么要与你说原因?”说话间已走远数丈,三人正惊叹孟凡内力不凡,又听他声音传回,“阁下的内力不错,但金刚拳法却也使得十分一般。”

  罗宗心中一凛,这话正是对他说的,刚才他使的招数正是少林金刚拳。三人面面相窥,心中都猜测这年轻高手究竟是谁,想来想去也不得而知。

  巴石道,“大哥,别想了,江湖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过不多久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眼下他与我们有仇,当须先下手为强!”

  罗宗思虑一下,点头道,“不错!他功夫虽高,但是从言谈中可以看出此人阅历甚浅,如果他日狭路相逢,可未必能像今日这般保全性命。”

  几人达成一致后便原地休整一番,起身奔西北方行去。

  再说孟凡此时手中掂着一个袋子,边笑边自语道,“想不到这几人这般有钱,什么雪域三侠,我看是三盗才像。”原来刚刚动手的时候,孟凡顺手将麴再兴的钱袋拿了过来‘借用’,他身上盘缠本来就少,一路只能省吃俭用,这下可能稍微好过一些了。

  孟凡一路东行,为了少生事端加快赶路,便在路过瓮安镇时买了匹马,这样一来白日里赶的路程更远了,也减少了在驿站休息时生出麻烦的几率,但是每到晚间住在店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回想起小时在家中与父母相亲相乐的情景,心中对圣水宫的仇恨便会如钱塘潮水般汹涌而至,有时更会感叹,“师傅常说,修行路上最忌心魔入侵,应当平心静气,不喜不悲,可。。。可是这般深仇大恨,我又如何放得下?”这般纠结来、纠结去,便想,“此番大仇一报,我便会南诏去找蒙川哥和菡妹,从此我们三兄妹在大理发展生计岂不美哉,到时候再静下心来努力修习功法。”每每想到此处,便熄灭怒火,乐悠悠地睡下。

  孟凡一人一马,行路甚快,他打算取江城、信阳一道,向北直往关东,这日行至洞庭湖畔岳州府,眼见城中男女杂沓,交臂不变,皆因此时烟花三月,正是赏湖游湖的大好时节,各地游人才子接踵而来,或在湖边吟诗作赋、或泛舟湖上品尝鲜鱼,孟凡早闻岳州大名,此时便坐于岳阳楼上,饮酒吃鱼兼之欣赏湖山美景,耳中听得四周传来的是各地口音夹杂,有的他能听懂,有的他确实一点都听不明白,但见各人脸上笑容不灭,想来定是作诗赞叹,又见楼内厅中摆放着众多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有古篆也有现今隶书,孟凡吃了口鲜鱼,笑想道,“定是了,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在此登览胜境,凭栏抒怀,或记之于文,或咏之于诗,更有形之于画的,这些石碑上留下的都是历史上最美妙的词句、图画形容这湖光山色,人之一世,如果谁能像这洞庭一般,让他人一遍又一遍地做赋赞扬,便当真是死也无憾了。”就是这般,他自己想一阵、便喝一杯这‘巴陵仙酿’龟蛇酒,眼见日头高照,到了晌午,便不想过多耽搁,招呼酒侍打算付账离去,可是方一起身便一个趔歪差点摔倒,孟凡自嘲道,“这龟蛇酒果然名不虚传,喝了一小壶就已经醉了。”刚想到这里便感不对,“以前也和蒙川哥喝多过,可是现在脚下无力,难道中毒?”想罢马上瞧瞧环顾四周,未见敌人,“还是谨慎的好,莫要中计。”复又轻轻坐下身来,假装继续吃菜赏景,暗地里提气运力,可是体内竟然好似没有一点内力,他轻吐一口气,静下心来又试了遍,他修习的飘渺神功不像其他功法,并没有主练位,而是统练各大经脉运行,一通百通,此时足太阳膀胱经竟然没有一丝内力运行,足踝昆仑一竟然软绵绵的毫无劲力,所以与刚才不复两样,仍然提不起内力真元,心中暗呼糟糕,想到,“定然是中毒了。师傅说过,飘渺神功,不惧阴阳,惟怕毒物,除了练至顶层,否则遇毒不辨,除了吃得解药,否则一旦中毒,便万分麻烦。今天真是不小心,可究竟是谁要害我?”刚刚想罢,便听到楼梯处传来一阵笑声,声音极是怪异难听,顿时引起厅内的一些文人雅士的不满,有人说道,“哪里来的粗鲁蛮人,当真扫了大伙儿的雅兴。”他话音方落,便突然脸色发青,手抓脖颈,口吐白沫,眼见是活不成了,邻座众人见出了人命,死状又甚是凄惨,登时吓得大声呼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四下奔散,孟凡只见八个大汉神色自若的走上楼来,其中五人相貌竟然一般无二,头顶两侧皆是两个长辫子便再无毛发,身上穿着都是五颜六色的苗族服饰,其余三人自己都认识,正是前些日子的手下败将,雪域三侠,孟凡故作冷静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老对手了。不知今日又打算断哪根指头,使哪家招数啊?”心中却道,“今日来着不善,怎生想个法子保命要紧。”

  雪域三侠面色一变,皆露窘色,他们对孟凡功力熟悉,心中甚是顾及。

  那当先苗人操着一口川音道,“怕啥子?!中了我七日阎罗散的人,还没有能活的。”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原来刚刚的笑声就是从他嘴中传来的。

  另外四人齐声道,“自然!大哥最是威武!”说罢都是一齐拱手赞叹,模样甚是好笑。

  孟凡确实心中一冷,道,“原来是川北天煞门,冷氏五兄弟。不知今日来访,有何见教?”孟凡早已在《百家言》中了解天煞门的路数,此派以用毒为主,门主是冷姓五个同胞兄弟,名字也简单的很,冷大,冷二以此类推,心肠、手段极是毒辣,门中武功七色烟罗掌练的时候更需以人血为媒介,所以人们大多认为其是旁门邪路,想来为中原武林所不耻,但又人人惧怕其门内毒功,不敢上门除恶,只有不动干戈。

  那冷大拍拍肚皮道,“小子慌张啥子?我受三侠相邀,前来灭灭你的风头,听说你前些日子伤了人家,嘿嘿,常言道,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让三侠报个仇而已,如果他们没杀你,我自当给你解药。如果他们将你杀了,我也送你一剂药,到时就省得你的尸身火葬啦!”

  第八回

  孟凡听其拐弯儿羞辱自己,却也不敢轻易动怒,心中想到,“当下要紧的是稳住对方,尽量拖得一时三刻,才能想得出办法。wenxuei”轻笑道,“如此倒也不劳您冷先生的大驾,晚生年纪尚浅,还不打算这么早就去陪阎王爷喝酒说话。”话锋一转,又道,“川北据此地尚且不近,几位前辈不能是单为我这后生而来吧?”

  冷大笑道,“小辈还算知礼。你冷大爷当然不会单单为了给你吃点药丸子来这,确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只不过为了追上你,绕了个圈而已。”

  巴石插嘴道,“冷老大,你切莫上这小子的当,他上次见我们就没这般说话。他这是在拖延时辰呐。”

  冷大后面的四个兄弟之一怪声说道,“巴老三你给我闭嘴!我大哥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子?谁见了你这粗鲁汉子会好言相待?再说了,这白面小子中了咱们天煞门的七日阎罗散,必定有死无生,让他多喘会儿气儿又有什么相干?你不懂就莫要瞎说。”

  巴石想要发怒,却又不敢,只得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孟凡听见此话,眉头一紧,暗道,“糟糕,我这般努力竟然也只提的这半分内力,又如何退敌,倘若在多一会儿就好了,怎么也该护住心脉,哎~难道上天真的要我报不得大仇,又要命丧此地么?”心中虽然这般想法,但是嘴上仍然笑呵呵地说道,“晚生向来只闻天煞门大名,今日有幸得以目睹五位门主尊容,但不知该如何分辨哪位是老大,老二?”

  冷大刚欲开口,刚才说话那人便又出怪笑,道,“小娃儿嘴功不错,三爷我甚是喜欢,你不知,我们五兄弟虽然体貌相同,毫无二致,但为了让人认得便背不同色儿的挎包儿。”

  孟凡道,“原来是三门主,久仰。”仔细一看,果不其然,五人每人腰间斜挎一个双拳大小的布包,颜色各不相同。

  冷三继续道,“我们以大哥为尊,他自然是黄|色,二哥是紫色,我是绿色,四弟是白色,五弟就是蓝色,这下你可知道了吧?下次见到。。。哦,不对,你马上就要死了,可没有下次啦。”说罢朝孟凡哈哈一笑。

  孟凡苦笑道,“正是如此,晚生既然已经中了这无药可救的毒,雪域三侠的仇也算报了,我可要走啦。”

  却听巴石对罗宗说道,“大哥,万万不可,这小子路数怪异的很,看是精通不少门道儿,此刻不除,万一留下后患。。。”

  背着白布包的冷四骂道,“放屁!放屁!龟儿巴石,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天煞门的能力么?中了七日阎罗散,立刻功力全失,三日内接经脉骨骼俱碎,七日后必死无疑。你既怀疑,要不要亲自试试?”

  巴石道,“你骂谁?我看这玩意不见得这般厉害。”说罢两人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罗宗道,“冷老哥息怒,我三弟就是这个脾气,嘴臭了些,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跟这小子走过几招,确实,确实甚为诡异。”这罗宗与冷大早年有些交情,但雪域三侠其余两人却并不熟悉,是以有此争吵也不足为过。

  冷大道,“算了,四弟。”转头对孟凡道,“小兄弟,听见了罢,不是我不让你走,实在是三侠放不得你。”说罢向后一退,巴石见冷大松口,登时大斧向孟凡劈去。

  孟凡心下暗叹,“我自求多福罢。”想罢将刚刚聚集在手肘曲泽的半分内力运到手指,霎时间连点胸口膻中、璇玑、神藏三大,封住心脉以阻止毒气攻心,最后将仅剩的一丝真元以左手掌中劳宫逼出,凭空向巴石击去,巴石见孟凡隔空击掌,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岂料自己刚刚跃起,便感觉一阵气浪冲击过来,当下使单斧挡住胸口,‘砰’地一声,向后翻去,巴石心中大惊,落地后正欲躲避,才知并无后劲跟来,再一瞧孟凡已经借着反震之势跃出窗外。

  众人心中皆是暗呼一声,“不好,臭小子要跑。”

  雪域三侠率先冲到窗边向下望去,奈何只是一片绿莹莹的湖水、几点涟漪和几艘渔船,哪里再有孟凡的半点踪迹。

  巴石恼道,“到底是让这兔崽子给逃了。”

  罗宗却不理他,只是询问地看着冷老大。

  冷老大心中暗想,“这小子当真了得,中了这等毒药竟然也能一掌击退巴石。幸好开始没有托大。”随即看到罗宗眼神,便笑道,“罗老弟放心,那小子中了毒还敢擅用内力,三日内必死无疑。”

  罗宗这才点点头,道,“如此就谢过冷大哥啦。今后但凡有用得着雪域三侠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我们还要去南诏办一件事情,就此别过吧。”

  冷大笑道,“无妨无妨!罗老弟何必客气?怎么?还要去南诏?那七月十五的丐帮大会就不去了么?”

  麴再兴道,“倒也想去,但是南诏却是非去不可,如果到时赶得上,自当再见。”

  罗宗道,“正是,如果来得及,我们兄弟三人便在洛阳宴请五位门主,以报今日之事。”

  冷氏五兄弟笑着点点头,便目送雪域三侠离去。

  冷二道,“大哥,我们也走吧,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烦。”

  冷大点头称是,五人遂也离开这洞庭湖畔。

  八百里洞庭养育了千千万万大华子民,此湖水质清澈,养分充足,因地处江南,日照十分丰富,所以水中的鱼儿又大又肥,无数倚湖而活的渔民一早便来此撒网,日落时皆是满载而归,但今日午后突然一阵风吹来大片乌云,霎时间电闪雷鸣,许多渔民船家便也提早收网归家,也有年轻体壮的熟知阴天鱼儿会越出水面来吸取氧气,便甘愿冒雨捕鱼,身体差的老人可万万不敢,一旦淋雨受病,单是医药费就不是几尾鱼能够付的了。

  距离岳阳楼百米远的湖边泊着两艘小型渔船,靠左一边的船上站着一个老汉,正在收网,眼见一尾尾肥鱼挂网上船,心中甚是欢喜,笑容满面,右边一艘船上是一个年轻小伙,此时听他对老汉说道,“宋大爷,这便回了么?不再多捞些么?”

  老汉笑道,“不行咯,我这老身板可比不得你。”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这场雨可不能小,你也早回吧。”

  “我可不怕,正是鱼肥的时候,这几月多打一些,好换银子。”

  老汉道,“呵呵,我看是换银子娶媳妇吧。也得小心身体啊。”

  两人说话间,老汉已经收好了网,渐渐驶去,这宋老汉一生打渔,使船的本领岂是一般人可比,不过一会儿便已经开出十几里地,突然停身后船身一阵响声,疑惑间回头看去,登时‘我的天诶!’一声喊了出来,见一个浑身的白袍男子趴在船中,老汉这一下吓的不轻,缓了半天神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停撸,悄声走到那人身旁,轻轻叫唤,“喂!小伙子!小伙子!”喊了半天他也没答应,老汉以为死了,一摸鼻息才发觉竟然是晕了过去,立马连恰人中,再扇耳刮子,好一会儿那人才醒了过来,虚弱地说道,“谢谢您,老人家。”

  宋老汉摆摆手,道,“先别说谢,我也打了你好半天呢。小伙子,你这是咋了?”

  此人正是跳湖逃脱的孟凡,原来他自知敌不过冷五兄弟和雪域三侠,就虚张声势使出一掌,就势跳入湖中,他怕几人下来追杀,入湖之后便用尽力气向远游去,他从小下河玩耍抓鱼,水性极好,虽然不知方向,但也一瞬间游出百米,潜在一艘木船底部,只露出鼻子呼吸,后来得知这艘船开走很远,力气不支,便爬了上来,脱力晕了过去。

  孟凡道,“我遭人暗算,不得以逃上您的船,抱歉万分。”

  宋老汉打量了他几眼,道,“这样,现在世道不太平,坏人极多,官府又为虎作伥,唉~就连你这样一个文弱的小伙子那帮人都不放过,可恨的紧。”

  孟凡此时脸色灰白,中毒已深,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心中也很是惧怕,查探一番后,知道心脉道尚未被毒气冲开,才放下心来,说道,“老人家,我中了毒,希望老人家能收留几日。”

  宋老汉道,“好说,我先带你去我家。你且好生歇着。”

  孟凡听他答应,便缓了一口气,岂料这一松气,登时又晕了过去。

  待到醒来的时候,只觉天色大亮,浑身干爽,一眼瞧去才发现原来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躺在一间小屋内。孟凡猜到这是那老渔民的家,心中寻思,“距离这七日阎罗散毒发之日还有些时间,如何寻得解药才是要紧,此地当是洞庭湖畔,恩。。对,这里距大巴山不远,《百家言》中说药圣‘赛神农’便住在那里,我必须在七日之内赶到那里,希望他能帮我解毒罢。”

  思虑间宋老汉已经推门进来,见孟凡已经醒来,笑道,“呦呵,小伙子,你这一下可睡了一整天啊。”

  孟凡一惊,“我还道有些日子,竟然已经过了一天,这就只剩下六天了。”,便欲起身先行答谢,然后马上离开,谁知刚一坐起,便感头昏脑胀,稍微一动弹就感觉胸口疼痛难忍,他心知这是中毒症状。

  宋老汉忙道,“你别动,身子还没好。”

  孟凡苦笑道,“不瞒您老,我中毒太深,恐怕活不得几日了,我还是离开的好,以免给你添更多麻烦。”

  宋老汉道,“这。。。这可怎生是好?没有解毒的法子么?”

  孟凡道,“有是有,当须去大巴山药圣谷寻找药圣,哎~但我这身子路都走不得,又怎么能在六天之内赶去那千百里外的地方。哦,对了,还不知您老高姓?”

  宋老汉道,“哦,小老儿姓宋,你就叫我宋大爷罢。”

  宋老汉寻思一会儿,道,“救人要紧,这几天我也就不去打鱼啦。大巴山我去过,崇山峻岭的,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药圣啊?不过你既然知道,我便带你去试试也好。”

  孟凡心中感激,忙道,“如此甚好,晚生姓孟名凡,便叨扰宋大爷您了。”他知道药圣的名头是江湖中人给的,寻常百姓自然是不知道,但也不想过多解释。

  宋老汉道,“无妨的,那些大和尚总说救人一命胜什么来着?”

  孟凡咧嘴笑道,“胜造七级浮屠。”

  宋老汉笑道,“对对,七级浮屠呢,想来也是好事,那孟公子,咱什么时候出发?”

  孟凡道,“越快越好,我怕我撑不得几日。”

  宋老汉道,“好吧,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和老伴儿说一声,带些干粮、咸鱼,咱这就走。”说罢急匆匆转身出了门。

  第九回

  孟凡将自己从雪域三侠身上顺来的银子都给了宋老汉,让他帮忙雇了一辆马车又买了些许人参,他想即便自己每天吃一颗,能够增加一些真元也好,第六天如果还没寻到药圣,那也就不用吃了,所以只买了五?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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