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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记青琅:“我知道。”
 礼神:“你知道这凤宁孤寡了几万年,是个不解风情的老神仙吗?”
 青琅:“我知道。”
 月老:“你知道昨天凤宁参加了我的相亲大会,还和一个兔妖勾搭上了吗?”
 青琅:“我知道。”
 礼神月老齐齐问道:“那你图什么?!”
 图他年龄大,图他万年寡,图他成婚前日还和别人勾勾搭搭?!
 青琅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们。
 就在凤宁以为他要说出天婚石的事情时,他却垂下眼,轻声道:
 “……因为我喜欢他。”
 青琅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住了悠悠众口,还没将他们的秘密公之于众。
 月老和礼神颤颤巍巍地扶住了彼此。
 终于不再多管闲事了。
 “这是你们的婚薄。”
 礼神递给他们两份小册子,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恭喜两位新人。”
 凤宁随手把那婚薄接过来扔进乾坤袋里,就开始半威胁半请求地让他俩将此事保密。
 可青琅却一言不发地双手接过婚薄,静静地看了又看,才缓缓折起来收好。
 凤宁一走出礼神府邸,就深感钦佩地拍了拍青琅的肩,发自内心地称赞道:“青大槐这点儿竟然没吹牛,你果然聪明又机智,一句话,让两个老神仙齐齐闭嘴……诶,你刚刚是怎么想到那一出的?”
 青琅却抿起嘴唇没有说话。
 他垂头看了眼手腕上那根鲜艳的红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灰色的眼瞳沾染上了一抹浅淡的茫然和迷离。
 不知道在想什么。
 “弄完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凤宁转头一看,是青大槐。
 凤宁挑了挑眉,道:“大槐,你今天可让我有些意外啊,我还以为你会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一起礼神府呢。”
 毕竟昨天他提起不拜堂时,就青大槐意见最大。
 青大槐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有些许沧桑:“……算了,不想去看。看了也只会伤心。”
 青大槐垂着头,脊背也微微弯了起来。
 他沉重地,缓慢地,一步一步地从远处走过来,然后握上了凤宁的手。
 凤宁吓得一哆嗦,差点儿以为青大槐又气不过要来打他。
 可青大槐只是垂下眼,用一种沙哑低沉的声音说:“老凤,我家小石头以后就拜托你了。”
 凤宁表情有些奇怪地抽出了手,似乎对此很不适应。
 青大槐又道:“老凤,咱俩相识几万年,我没拜托过你什么事儿吧,我现在就一个请求,你一定不能亏待我家小石头。”
 “……小石头年龄小,又是被我们宠着长大的,以后你们要是出现了什么矛盾,你一定要多担待一些,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了……”
 青大槐这样,凤宁简直哪哪儿都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要跳出来了。
 说实话,他还是更习惯青大槐拿着藤蔓威胁他:“你要是敢对我重孙不好,我就弄死你……”诸如此类。
 凤宁看着青大槐的眼睛,忽然就惊住了:“你哭了?”
 青大槐偏过头:“……没有。”
 青琅也皱着眉抬头看向青大槐,目光透露着隐隐的担忧。
 记凤宁转过去看青大槐的眼,很是笃定地说:“你就是哭了,你眼周都湿了!”
 青大槐终于转起头,一张老脸布满泪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悲戚的奇怪的声音。
 然后他猛的猛的扑过去,将青琅抱住,并按在了怀里。
 他泪水再也忍不住地肆虐而下,连那厚重的胡须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小石头啊……曾爷爷对不起你啊,曾爷爷没有保护好你,曾爷爷眼见着你往火坑里跳啊……你才二十岁,怎么就要遭受这种事情……全都是曾爷爷的错……”
 青大槐都有好几百年没这么哭过了,凤宁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犹豫了一下,拍了拍青大槐的背,安慰道:“……那个,你也别太自责了,我其实也有错。”
 出了这档子事,要说凤宁心里没一点儿愧疚是不可能的。
 小青琅本就讨厌他讨厌得要死,现在不但和他睡了,还为了活命不得不和他成婚……估计心里都要痛苦死了。
 凤宁都不敢细想。
 一想,就觉得青琅这位魔族少年郎实在是忒惨。
 其实凤宁今日一大早去敲月老的门,找他要红绳,也有这个因素在。
 从昨晚开始,他的脑海里就莫名浮现出他说不拜堂也不用红绳时,青琅的表情。
 他垂头说好。
 他甚至帮凤宁一起劝青大槐。
 可他的眼睛却分明是黯淡的。
 凤宁记起他初识青琅时,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色彩有些寡淡清冷,但却总是肆意张扬,生机勃勃。
 可如今却像是蒙着浓厚的黑雾。
 凤宁当时便想:
 青琅果不其然是小孩子,即便厌恶极了和他凤宁成婚,可心里,还是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感的。
 因此他才去找月老要了红绳。
 ……想哄哄青琅,让他的小徒弟稍微开心一点点。
 “你当然有错!”青大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半点儿不顾及形象,“要不是你脑子被驴踢了去刻那个天婚石,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哎,主要是我当时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要是我清醒,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凤宁的声音猛然一顿。
 青大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凤宁:“继续说啊,我还想听你继续谴责你自己呢……”
 凤宁磨了磨牙,道:“大槐,你知道我那日为何举止疯狂吗?”
 “为何啊?”
 “你们要去找酒神算账?!”青琅忽然把凤宁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凤宁低头清点自己的法器,声音阴寒:“当然,想想我就来气,现在事情到这个地步,那个乱酿酒的老神仙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听说我降雪烧山的事情传开之后,那老东西就连夜把新酿的酒销毁了个干净……敢情我就是个试酒的呗!”
 凤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青琅,表情有些困惑:“……你怎么看起来不生气?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打酒神呢。”
 青琅却垂下头,摸了一下耳垂,道:“……我就不去,我法术低,反而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凤记宁点点头:“也是。”
 他把清点好的法器装到乾坤袋里:“我们走了。”
 “等一下。”青琅扯住凤宁的衣袖,声音变得有些磕绊,语气也奇奇怪怪的,“那个……你到时候不要说漏嘴,我曾爷爷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纵情酒。”
 青琅似乎觉得这三个字很难以启齿一样。
 他移开视线,偏过头看向天空,可露出来的脸颊和耳垂,都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我是傻子吗?怎么会说那种事,不是找打吗?!你放心!”
 凤宁拍了拍青琅的肩,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
 结果就是,那天酒神被打得很惨。
 他被追着打了六座山,一边跑一边嚷:
 “不至于吧凤宁,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小气巴拉的人啊!不就是烧了雪山破了点财嘛……大不了我帮你缴纳一半罚款不就行了!你别打我呀,有话好好说!”
 “青大槐为什么也来了,他是为你出气的吗?!”
 “我承认我的新酒有问题,我现在已经销毁了!但你是自愿为我试酒的啊!你应该自己承担试酒的风险!!!!”
 凤宁嗤笑一声,质问道:“那纵情酒也是我自愿拿的?!”
 酒神:“纵……纵情酒?我……装给你了?我说怎么少一瓶……”
 青大槐追着酒神打的步子一顿,一脸迷茫地问道:“什么酒来着?”
 酒神:“……你不会喝了吧?!”
 探求八卦的好奇心短暂战胜了逃生的欲望,酒神悄悄凑过来一些,一脸震惊。
 “你和谁一起喝的纵情酒?睡了吗?生米煮成熟饭了吗?人家要你负责吗?不会孩子都有了吧?!”
 凤宁:“……”
 青大槐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他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们……喝了纵情……酒?”
 不好!
 凤宁腿都开始打颤了,他努力解释道:“那……那个,我就喝了一口,大部分都是青……青琅喝的,所……所以……主……主要还是怪他……”
 酒神大声喊:“谁?谁喝了?我有点儿远……没听清?睡了没?睡了没?!”
 青大槐脸色变得狰狞。磨牙的力度像是在磨凤宁的骨骸。
 下一刻:
 “死凤宁!我杀了你——”
 “烂酒神!我杀了你——”
 但是由于他一下子要杀两个神仙。
 且这两个神仙分开跑了。
 还都跑得贼快。
 所以他最后两手空空,一个也没杀着。